于是,我不再猶豫,立馬編輯家庭住址發給了安然。
「大師,救我!」
安然說的沒錯,要是說謊,頂多是一場烏龍,讓大家笑話一場。可要是說的是真的,那沒得可是一條命。
試問,人有幾條命可以試錯呢?
收到了我發的信息,安然邊往外走,邊冷靜叮囑我:「我會盡快趕到。在我來之前,你不要開門。」
似乎是為了回應安然的話,門被撞得「嘭嘭」作響,卞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限。
鏡頭里的安然已經開始疾行,偶爾才瞟一眼屏幕,突然神凌厲地對我說:「只剩不到十分鐘了,快來不及了,你先去看看你男朋友的變化。」
我慌忙應了,跑去看卞。
只見他已經停止撞擊大門,正抱著頭仿佛痛苦低吼。
更恐怖的是,他頭發迅速掉,里長出尖銳的獠牙,在空氣外面的皮青筋暴起。
至于眼睛……他的眼睛全紅了,瞳孔詭異地變彎月形狀!
我被嚇住了,彈幕瘋狂刷屏:
「誰家好人瞳孔是月亮形狀的?!他真的是紙尸啊?!」
「救命,我害怕,本不敢看直播了!」
「媽耶,紅了紅了!他眼睛全紅了!」
「原來世上真的有這些種,果然科學的盡頭是玄學嗎!」
短短幾秒鐘,卞又變化了些,他睜大紅的眼睛,沖著大門低吼,一獠牙盡顯無。
這還不夠,吼完他瘋狂錘門,表猙獰又兇狠。
「啊,救命,大師大師,我、我男朋友要尸變了!」我的心起起伏伏,撐到這會,都快了,「我該怎麼辦?」
安然看上去也很焦急:「你乖乖待在家里就行。你家里有個法陣,只要你不開門,法陣能護住你到十二點。我努力在十二點之前趕到,等我。」
說完,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,接著,的屏幕一黑,再聽不到任何靜。
過黑的屏幕,我看到自己錯愕的臉。
法陣?我家里什麼時候有個法陣了?!
難道,卞這麼久沒撞開我家的門,不是因為門的質量好,而是因為家里有法陣護著?
那,會是誰在我家設的法陣呢?
對現在的我而言,很多事都是一團迷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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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等到真相大白、再回頭看的時候,我才發現原來一切早已有跡可循。
7
彈幕瘋狂跳。
「完蛋!主播有危險!」
「安大師,剛剛說你是騙子是我不對,求求你快點趕過去,救救我們悠寶!」
「我始終覺得這是主播跟這個道門傳人聯合起來整我們的騙局。現在科技這麼發達,我們看到的畫面也許是們用電腦合的,本不是真的。」
「對啊,我也覺得是假的,你看搞這麼大靜,陸悠悠周圍的鄰居怎麼會沒聽到,怎麼會一個人都沒出來看看況。」
「不是,你們瘋了吧,主播都快沒命了,你們還在說什麼騙人不騙人的,你們的心不會痛嗎!」
彈幕哄哄鬧一片,說什麼的都有,我統統視而不見,只死死盯著時間————
離十二點只剩五分鐘了,大師,一定要趕快來呀!
可能是我的呼喚傳達到了安然那邊,沒過多久,安然就出現在我家門口。
從可視門鈴里去,穿深道袍,背后背了一把木劍。
一見到即將尸變的卞,立刻甩出一沓符紙,「天地玄宗,馭使雷霆!」
卞的頭頂出現了幾道雷電,狠狠擊打在他上,沒過多久,他全焦黑,痛苦倒地。
眼看紙尸已經被除掉,直播間的觀眾們終于松了口氣:
「安大師太給力了,這麼短的時間,還真給趕上了!」
「謝大師救我悠寶!」
「啊!!!安然太厲害了!piupiu 幾張符紙就滅掉一個紙尸,太帥了!看來,紙尸也沒多可怕嘛。」
門外,安然反復確認紙尸不再彈后,敲了敲我的門。
「陸悠悠,我是安然,你現在安全了,開門吧。」
微笑著盯著可視門鈴,仿佛在與我對視。
但不知道的是,屋的我渾抖,正警惕地往后退。
「陸悠悠,你怎麼不開門?紙尸已經除掉了,你可以開門了。」安然再次拍了拍門。
直播間的觀眾們很困:
「陸悠悠怎麼不開門,大師這不來了嗎?」
「不懂啊,這是要干什麼啊?」
「怎麼離門越來越遠了?這是不想開門讓大師進來???利用完安大師,瞬間翻臉無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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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去,陸悠悠好沒禮貌,人家救了,連門都不給人家開。」
我完全顧不上彈幕,一心留意門外的靜。
「開門,你快開門啊!」門外的安然表逐漸猙獰,拍門幅度越來越大。
見我許久不應聲,突然咧笑了下,笑容森:「糟糕,看來被你發現了……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還要警惕。」
「不過沒關系,十二點一過,保護你的法陣就會消失,我照樣可以進來。」
的聲音仿佛是來自冷地獄。
與此同時,一直黑屏的鏡頭亮了,安然的臉重新出現在直播間,一臉凝重地說:「陸悠悠,我到你家小區樓下了。你那邊況如何?」
什麼況?
怎麼會有兩個安然?!
一個安然在直播間的視頻里,一個安然在我家門外。
直播間的觀眾們 CPU 快干燒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