徹底斷了楊家的香火,沒準楊家灣的詛咒就再也限制不住跟男人遠走高飛了。
我還天真地以為大姐和村里其他人不一樣。
都一樣。
都不得親兄弟死絕,好還們自由。
差一點,我就著了的道。
現在越想越氣,越想越后怕。
我不得長出翅膀飛回家,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村人和爸媽。
可我消耗太多力,回村用了兩倍不止的時間。
看到楊家灣燈火亮起那刻,我正要松口氣。
后忽傳來惻惻的聲。
「小旭,你全都看見了?」
是大姐!
我甚至沒有清在哪里,下意識的反應,就是逃跑。
可腳下踩空,讓我從山坡邊緣滾下去,半天爬不起來。
這會兒工夫,大姐已經慢悠悠走到我面前。
用袖口替我掉冷汗,面擔憂。
「小旭,有些誤會,我都能解釋。
「但你千萬不能相信柳如如和爸媽,他們才是一伙的。」
什麼?
我向后爬的徹底僵住。
16
大姐問我知不知道在下水鎮跟說話的男人是什麼世。
不是柳如如的姘頭嗎?
大姐笑了笑沒說話,挎起籃子,在周圍采起菌子來。
每朵菌子,在昏暗中都散發著熒綠的芒。
它們生長在楊家灣四周,是天然的邊界線,是未知品種,且不可食用。
因為有劇毒。
我想到了自己和村里生病的男人,指著大姐,手指抖得厲害。
「果然是你下的毒!」
我掙扎著起,只要再往前五百米,就能喊村人來抓住大姐。
而忙著采菌子,毫不在意我離開。
我走了十步遠,還是不死心,想要個答案。
張洪文到底是誰?
我姐直起腰,將菌子撕下一塊塞口中。
咀嚼間,的齒都染上熒,異常可怖。
「我確實給村里那群男人下了毒,他們我一次,就會發作一次。
「而張弘文,他才是我弟弟,是爸媽的親生兒子。
「至于你,小旭你并沒中毒,只不過是被換了命數的可憐鬼。」
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兒子?
這怎麼可能!
17
大姐說,我媽懷二胎時候弱,進了產男房險些一尸兩命。
拼死生下的兒子,卻幾次停止呼吸。
爸連夜出村找高人求助。
高人說,是村子里有不干凈的東西,妨害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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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讓兒子活下去,爸媽在高人建議下,去醫院挑了個最健康的孩子抱走,轉而用親生兒子替代。
他們還用符紙篡改了我和張弘文的生辰八字。
所以他能離開村子,且越來越健康。
而我則會慢慢變得天生不足,直至得急病而死。
這次從鬼門關走一趟回來我覺就不太好。
再不找到解決辦法,可能我的生命就走到頭了。
我沉默著試圖消化掉這些壞消息。
直到大姐提起柳如如肚子里的孩子。
「張洪文被改了八字,已經不算楊家灣的人,但爸媽想讓他的孩子認祖歸宗。
「經過滴骨法融你的后,孩子就可以在產男房順利出生。」
還是不對。
如果柳如如和爸媽是一伙的,那為什麼要逃跑還向我求助?
等等!
難道說?
大姐拍掉上的草屑,承認了我的猜測。
爸媽一開始就打算送姐姐去重建產男房。
而柳如如會跟我回來,是因為張弘文也向承諾過 20 萬的彩禮。
大姐說,這筆錢爸媽是有的,且遠遠不止。
只不過他們把錢早就給了張弘文,幫他在城里娶了媳婦。
柳如如應該是回村后,聽到爸媽計劃去母留子。
這才生出自救的念頭。
「小旭,我們要想活下去,必須合作,彼此信任。」
「你跟他們才是一家人,我怎麼相信你會幫我,而不是幫親弟弟?」
面對坦誠的大姐,我警惕不減。
可一句話就讓我徹底搖。
「我會告訴你如何解除換命的法。」
18
明天就是往村里送人的日子了。
我和大姐前后腳回去,家里一切如常。
媽熬好下胎藥,當著我的面送去給柳如如。
但當然不會有事,有事的是大姐。
媽在晚飯喝的粥里下藥,大姐被迷暈。
此時,我正趴在窗外,把爸媽的謀劃聽得一清二楚。
「當家的,把老大送走后,老二怎麼辦?」
「我上次找高人算過,老二也就是這幾天的事,他早點死,咱們兒子才有活頭。」
「姓柳的妮子晚上跟我鬧呢,要找弘文,還要彩禮,一點不老實。」
「等著,明兒我就給藥傻子。」
……
大姐說的都是真的。
19
這就是和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爸媽。
難怪我總覺得大姐跟我更親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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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候生病,都是照顧,爸媽甚至看都不來看我一眼。
別家的兒子要啥有啥,而我從小都是撿其他孩子穿剩下的服,大學也都是兼職賺學費。
爸媽不是沒錢,只是不舍得給我這個外人用而已。
我已經完全相信大姐,等爸媽回屋睡覺后,我去祖墳。
爸頭回抱我進村時,我穿的襁褓就埋在祖墳旁邊的槐樹下。
只要把它挖出來,燒掉,我的就會健康起來。
我帶著鐵鍬,果然在樹下挖出襁褓。
將它燒掉后,原本沉重的即刻輕松許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