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捂住，忍著惡心走上前給蓋上了白布。
那眼珠子了一下轉了過來，幽深的瞳孔仿佛要將我吸進去。
道長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我才猛地回過神，一瞬間頭皮都在發麻。
媽媽什麼時候死的。
明明昨晚……昨晚我還陪一起吃飯。
一悲傷涌上心頭，我眼眶都忍不住酸泛紅。
「我沒有媽媽了。」
道長安了我一句：「你是個好孩子。
「生死自有定數，不要傷了子。」
是嗎？我是個好孩子，他們為什麼從來都不喜歡我，這句話我沒有問出口。
「人家都說……淹死的人靈魂會永遠囚在水里，是真的嗎？」
「是真的，除非能找到替上岸。」
道長似乎想起了什麼，連忙問我之前井里是不是死過一個人。
「是啊，已經撈上來送回他家了，還給了一筆恤金。」
他盯著躺在井邊的尸💀若有所思。
道長說我媽可能被拉下去做替了，可明明都好了，怎麼還會這樣呢。
吳姐見我媽的死狀，驚恐地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：「夫人，對不住，對不住！」
「是我害了你，是我害了你啊！」
跪在地上認錯。
吳姐見我媽日漸消瘦不忍心，喂了井水給我媽喝。
吳姐在地上磕出了一攤印，周圍的家仆見狀，無人敢阻攔贖罪。
誰知道下一個死的會是誰呢。
我爸聽到這個消息氣到吐了，他差人將吳姐五花大綁。
「一命抵一命！」
「妄造殺孽，何時能了解啊！」
他不顧道長的阻攔，親手將吳姐丟進了井里。
眾人面無表地看著在水中拼命掙扎，再漸漸沉井底。
道長無力跪坐在井邊，跟我低語了一句：「你們家自求多福吧。
「天命如此。」
我將他扶起，重重道了謝。
昨晚，我聽見了媽媽喊我跟一起吃飯。
了我許多聲，我不敢回頭也不敢應聲，因為那語氣溫得不像我媽。
我只敢低著頭一個勁地往前走，月下看見我的影子慢慢移。
待我走到后院時，我媽站在水井邊上。
我汗起了一，那剛剛我的人是……誰。
「死了就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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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該死！」
媽媽站在井邊，拿刀砍下了自己的手臂，對痛楚毫無察覺，連眉頭也不曾皺一下。
我實在害怕得，腳卻怎麼也挪不了，只敢閉著眼睛，聽著刀刃砍斷骨頭的聲音。
最后只聽見了落水聲，再睜開眼時井邊除了斷掉的四肢，沒有了人影。
死了，真的遭了報應。
9
今日是哥哥的頭七，據說死了七天的人都會回來看看。
棺材還沒下葬，家里卻頻頻死人。
堂廳又多了一口棺材，按理來說冥婚跟正經喪事應該分開辦的。
可……我媽死得也不算正常，索一起辦了。
我媽死后，我爸就像失了魂，呆坐在屋子里。
廳堂里的幾尸💀已經傳出一些惡臭，滿宅子的人都人心惶惶。
有小廝收拾了包袱想從后門跑了，人跑到半路上竟然摔死了，真是蹊蹺。
尸💀扛回來的時候，人斷兩截。
這下誰也不敢跑的念頭，偌大的宅子此刻像極了一個囚籠。
我在房間誦經，這還是道長教我的。
道長在門外敲了敲門：「笑笑。」
「道長，怎麼了？」
我站起開門后，門外空無一人。
只見地上有幾滴像是——。
我抬頭一看，一顆頭顱正懸掛在我門框的正上方。
「啊啊啊啊啊啊！！！」
那雙眼睛跟我四目相對，甚至都能到他下一秒就會掉在我的上。
「救命啊啊！！」
院子后面也傳來了呼救聲，我此刻被嚇得雙腳發，半步都走不了。
道長聽到呼救時，從我門口路過，見狀趕將那頭顱安置好放在一邊。
他輕聲安了我幾句，我才從恐懼中緩緩回過神。
這一切讓我覺得陌生又可怕，我將道長推開質問道：「道長你剛剛有來過嗎？」
「我一直跟你父親在一起，沒有來過你房門口。」
我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掏出口袋里的符紙，已經有了被燒毀的痕跡。
剛剛我的……不是人。
終于到我了嗎。
這種未知的恐懼，讓我心里生出一陣惡寒。
后院起了火，濃煙滾滾空中越升越高。
我看清了門口那個小廝，似乎是之前嘲笑過我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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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角控制不住地揚了揚，低喃了一句死得好。
火勢越來越大，一焦臭味傳遍了院子。
「快些逃命吧，這里真的是鬧鬼了！」
「走走走，火勢控制不住，難道在這里送死嗎！」
僅僅一天，死的死，逃的逃，偌大的宅子了廢墟，卻只剩下前院安然無恙。
那些尸💀暴在烈日下實在可憐，我拿起一把鐵鍬在后山上慢慢挖起了坑。
「你們生前，對我也不算太好，現在死了，我也給你們個去。
「就是可惜了，竟然……沒把你們全部燒死。
「我累一些，沒死的，就活埋了吧。」
我的聲音變得冷漠又疏離，心里的殺意驟然開始放大數倍。
后院只剩下了我一個人，坑越挖越大。
我將那些尸💀一一扔進深坑里，說來還要謝謝他們。
曾經這個坑是他們捉弄我時挖的，我掉下去三天，沒有一個人發現，那時我才十歲，靠著自己爬了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