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村近十年來沒有人了,全都是老。也就是這時一個神神叨叨的老爺爺出現了,他從包里掏出一粒種子。他說只要把這個種進土里,就能長出一個漂亮人。
誰都不信,但每個男人都抓了一大把種子。
一個月后,種子生發芽。
三個月后,田野里全都長出了人的頭顱……
1
爸爸得知土里真的長出人之后,高興地跳了起來。
他把磕掉在上的那些瓜子殼拍了拍,然后趕沖到了田地里。
我也趕撂下挑子跟在爸爸后去看熱鬧。
畢竟我從出生到現在還沒見過人長什麼樣呢。
田地旁圍了一大圈人,他們賊兮兮地笑著,一邊笑一邊說些💦不堪的話。
我跟著爸爸了進去,卻立刻被眼前的場景驚地捂住了。
人原來長得這麼駭人嗎?
那一顆顆人頭已經冒出土地,但五閉,長長的頭發彼此纏繞著。
「爸爸,人是這樣出現的嗎?像莊稼一樣從地里長出來?」
我忍不住抬頭去問爸爸,可他對我置若罔聞。
爸爸的臉上是貪的笑。
他滿足地環視了一圈,里還喃喃地數著。
「三十二……五十七……」
「好,足足有百來個呢……」
我不自在地打了個,暗自握了袖。
爸爸剛才計數的目其實沒有略過我,他在數到一百個的時候頓了一下。
然后我覺到了,他惻惻的眼神黏在了我的上。
「一百零一個……」
是,我是個假裝男娃的孩。
這事只有爸爸和死去的媽媽知道。
2
一開始我們也不是村。
人是在十年前的某個時候大批大批的死亡的。
男人們都說們得了人病。
適者生存,從這場大病里安然無恙活下來的男人是毫無疑問的強者。
所以人剛剛死干凈的時候,我們是英雄村的。
可后來吧,英雄活到老也沒個人陪著了,一個個變了沒人要的老。
我每時每刻都在想自己要是能逃離這里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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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昭雄,別發懶!」
爸爸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用手夾住的大煙槍直直豎起來對準了我。
我趕莽足勁繼續拉磨。
爸爸在種長出頭之后就越來越奇怪了,他每晚都會跑到田地里去,而且回來的時候還帶著饜足的笑容。
他一天比一天幸福起來。
我嘗試跟蹤過他,在他悄悄卸下門栓往外跑的時候,我則像只機靈的野貓跟在后。
爸爸急促地跑到地里去,但步伐十分輕巧歡快。
「嘿嘿,等急了是不是?」
他繞過其他種,徑直地走向了一個被蘆葦掩蓋在下面的頭顱。
我瞪大了眼睛,只有那個種的頭長得不一樣。
已經發育到五,那雙漂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,上還掛著笑容。
「死鬼,怎麼這麼晚才來。」
開口了,聲音十分勾人。
爸爸趕解了腰帶,我不得不低下頭避諱這一切。
可那邊罪惡的聲音慢慢傳耳朵,讓人幾作嘔。
我不忍再看,正想要轉頭離開,結果沒留意腳下發出了靜。
「誰!」
爸爸如驚弓之鳥般停了作。
我只得屏住呼吸蹲在原地一不。
「是哪只野貓溜出來了吧。」
種慢悠悠地開了口,好似在嘲笑爸爸如此膽小。
聽這麼一說,爸爸沒再追究了。
我松了一口氣,以為危機就此解除,剛一抬頭就發現一道銳利的目盯住了我!
我差點尖出聲。
是那個種,在看我。
看著我,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3
那晚之后我就沒有安穩睡過一次好覺。
種的笑容一直糾纏著我。
發現了我,會把我怎麼樣嗎?
會告訴爸爸我在那嗎?
還是說早就告訴了呢?
我惴惴不安地向躺在搖椅上的爸爸,他現在看起來快活的很。
可我能覺到,他每天盯著我的時間越來越長了,也越來越明目張膽了。
當晚我趁爸爸去參加村里集會,跑去田地里一個人去找種。
我得跟說清楚才行。
種好似預料到我會來一樣,笑彎了雙眼看我,「你來的好慢。」
聽到滴的撒聲,我渾都起了皮疙瘩。
我的突然變得磕起來,本來想要好好談判的,但此刻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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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嘻嘻,你都不敢看我。」
笑得越來越張狂了。
我已經到眼皮上流下的汗水。
但一想到爸爸拿著子發了狠打我的場景,我就不得不咬牙齒正視。
可這一看簡直就要了我的命。
種已經從地里長出了脯,肆意聳著肩膀,搖頭晃腦地想要靠近我。
我趕忙往后退。
「昭雄,你怎麼就不敢看我呢。」
「我可是你的媽媽啊。」
看我退后躲避的樣子,傷心地哭出來。
什麼?
我一下子呆愣在原地。
種還沒有長出雙手,瘋狂地扭著軀,像一條半截子被困在土里的蚯蚓一樣。
「我是你的媽媽,你死去的媽媽呀!」
嘶吼著,聲音變得沙啞可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