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「四妖婆為什麼要針對你們一家？」
休息好的五大爺看著我提過來的兩瓶酒，劇烈地咳嗽了幾聲。
他年紀也大了，咳嗽起來，肺部像是風箱一樣，嗚啦啦作響。
我突然有點不忍心讓五大爺跟我一起冒險。
但五大爺似乎也明白了我的心意。
「理由再明顯不過了。」
五大爺嘆口氣：「當初你們兩個連雙胎出生的時候，于半夜 12 點，但你 12 點前出生，屬于時，你妹妹后出生，屬于時，雖然你們之間的間隔的時間很短。」
「當年就是四婆給你們接生的，所以很清楚同生雙胎，織，脈相連的重大意義。」
我第一次聽到這種聞。
「我倆這雙胎對四婆有什麼用？」
「我也是剛剛才想明白原因，這麼說吧，奪了你們兩人隨便哪一個的，都能長命百歲。」
我徹底明白了。
「所以，四婆當年給我們接生時，就已經為今天做準備啦？」
五大爺點頭：「對，你們這種況較為特殊，『』，世間難尋。四妖婆早年泄天機太多，遭了反噬，想活命，必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。」
「我妹妹的死，也是干的？」
五大爺突然看著我，卻搖了搖頭。
「不，是你全家！」
我驚恐不已。
五大爺說：「重男輕思想害死人吶！你妹妹的死，是你一家人害的，并不單單是哪一個！」
我堅定地說：「不管怎麼說，四婆侮辱糟蹋我妹妹的，就不應該，必須要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。」
五大爺嘆息：「你妹的死，等于把所有壽都轉移到了你上，也就是說，奪取你的，將得到最大收益，是不會善罷甘休的！」
我沒把五大爺的話當回事，四婆想著在我上撈大本，我還想找算賬呢！
但很快我就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。
13
和五大爺聊完，我趕回家，卻發現在外打工的爸爸居然回來了。
他正坐在門前的長凳上煙。
滿臉沉。
「你妹回來了？」
我點頭。
「我先去看看媽。」
我不想和我爸說話。
「你先坐，我跟你說幾句話。」
我爸拍了拍長板凳旁邊的空位，示意我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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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朝屋看了一眼，棺材可能被我爸爸理掉了，兩條長板凳被我爸搬出來一條。
我爸是個混子，沒被爺爺揍，但極其寵他。
還護著爸爸，說爺爺當年離家出走和爸爸不學好，都是姑姑「方」的。
我討厭爸爸，思念姑姑。
「你妹不知好歹，死了還不讓人省心，我去把的墳挖了，把的尸骨燒了撒了！」
我爸似乎是在向我保證。
我忍不住問：「當初，為什麼不讓活？生命力比我強，也比我聰明，才是這個的主導！」
我一下子發了，大著膽子將心里一直憋的話一腦兒說了出來。
「你懂個屁！」
我爸一掌把我扇倒在地，又心疼地過來扶我。
我推開了他。
我爸說：「你是帶把的，我留著你才能給我養老送終。你妹嫁人了，能給我養老嗎？你姑姑結婚離婚七八次，給你買一塊糖了嗎？人就是潑出去的水啊！」
「那也是我親姑姑，和我的親妹妹！」
這一晚，我平生第一次寸步不讓地和我爸大吵了一架。
直到最后他被氣得高發作回屋，才以我的勝利而告終。
夜里我睡不著，起床看著妹妹留下來的件。
收拾妹妹的時，我在大白兔糖鐵盒里，找到了妹妹手前要送給我的禮。
那是一紅手繩，里面還有妹妹的頭發。
睹思人，我陷過往和妹妹的回憶。
忽然聽到了有人我的名字，我下意識地答應了一聲。
頓時，我覺手腳不控制，不自覺地朝墳地里走。
14
到了墳地，我才看見「」竟然坐在妹妹的墳旁，正在梳妝打扮。
發亮的桐油燈擺在妹妹的墓碑前。
在墓碑前，還有那些我藏起來的人皮等件。
旁邊站著一不的妹妹。
還有四個紙人，紙人上用大紅的朱砂寫著我們一家的名字和生辰八字。
妹妹的腦袋被四婆重新合在了一起。
五大爺跟我解釋過，妹妹的和頭合在一起，尸骨齊全，魂就齊全，就會有人來帶走妹妹。
妹妹尸骨不全，特別是頭離開子，更無法帶走。
這也是為什麼四婆非要把妹妹的頭切下來的原因。
「你居然還敢回來？老妖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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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，我發現自己恢復了說話的能力。
當我正要沖上去抓住四婆時。
忽然周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我一看，頓時頭皮發麻。
是蜈蚣。
大量型巨大的蜈蚣。
我想跑，但是又一次僵在了原地。
我忽然意識到，四婆偽裝這些年，就是方便在我上也手腳。
不能。
蜈蚣順著我的管往上爬，越來越多，爬滿了我整個。
甚至有幾條蜈蚣，已經從我的鼻孔和耳朵眼里鉆了進去。
隨后，四婆把一張涂滿白厚的臉，湊到我的跟前。
「一家死鬼！這些年，讓你們一家害慘了！」
四婆的里，發出來的不知道是男人還是人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