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想開口，兩個男人掄起啤酒瓶向桌子狠狠砸去，綠的玻璃片在空中炸開。
「啊啊啊！」
宋澤林一把把我攬懷里，用手護住我的頭。
接著我聽到了，像是屠夫鋸豬骨頭的聲音。
宋澤林把我護得，可我卻一門心思地掙扎著推開他，終于看到了面前🩸殘暴的場景。
9
那兩個男人手里握著大片的玻璃碎片，虎口被割了大口子，紫黑的順著口子流下。
他們按著大娘的胳膊，將胳膊上的順著紋理一片一片地切下來，下到我們面前的紅鍋里。
作非常迅速，濺起來的紅湯滾到我的手上，竟是涼的。
我嚇得慘，又被宋澤林拉回懷里，他一手捂住我的，一只手安般順著我的后背。
空氣中彌漫著生爛掉的那腐臭氣味。
其中一個男人轉脖子，歪了歪腦袋，瞪向我。
「怎麼了客人？」
宋澤林剜了他一眼，說：「想白鍋再下點。」
男人似乎是有些懼怕宋澤林，往后自己的子，手下割片的作，也抖了幾下。
我害怕得著氣，過隙定睛一看，發現桌子上并不是那個阿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生。
一頭被拼接而的生，在那兩個男人手下。
它的子一半是牛，一半是羊，大張著，滿口是數不盡的小牙齒，奇怪的是它長著兩只舌頭，一只向左邊擺著，一只躺在右側，兩條舌頭都是黑的，淅淅瀝瀝的綠不明黏沾在舌頭上，流到了桌子上。
等等！
不對，我剛才明明看到的是那個阿姨啊？
去哪里了？
眼前的這個生是什麼東西？
能是現實存在的嗎？
我不停地反胃。
接著這只半羊牛的頭骨，被敲碎了，男人作魯地將沾著的頭骨取了下來，扔到了我的手邊。
他將手進黑紅的顱，將手掌 365 度地轉了一圈，取出了豆腐狀的腦花，霎時間惡臭的下水道味溢了出來，腦花順著他的手掌進了鍋子里。
面前的場景過于惡心，我雙眼模糊，甚至快要暈過去了，才聽見兩個男人跟我們說：「請慢用，您的菜品已上齊全。
「調料臺在那邊，請您務必品嘗我們的油碟。
Advertisement
「油香四溢。」
我謹慎地看著這兩個男人抱著那個生剩余的部分，向后廚走去，我這才看向調料臺。
紅的小臺子上，放著好幾個碗，我坐得太遠看不清里面裝著什麼東西，那些個碗旁邊有個巨大的明桶壺，壺里裝著一半的焦黃，里還漂浮著球形。
一盞打著黃的小燈，懸在調料臺上。
陣陣油蛤喇子味飄了過來。
10
我屏住呼吸，反復咽里的酸水。
但生理的淚水是控制不住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火速拉著宋澤林想要沖出火鍋店。
他卻用非常大的力氣把我拽回凳子上。
我神恍惚地向他。
宋澤林靠過來，輕聲問：「姜姜。」
「大門在哪里？」
11
大門？
我有些茫然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，回頭看向火鍋店的大門。
沒有了。
四周都沒有。
火鍋店，是封閉的。
沒有進口。
更沒有出口。
而且所有……
所有顧客和店員都消失了。
我手心淌汗，頭皮發麻。
這種覺是我第二次有。
等等！
第一次是什麼時候？
12
宋澤林了我幾聲，我才回過了神。
他悄悄把我的手，拉到桌子底下。
接著一個紙團塞到我的手中。
我低下頭，在桌子底下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紙團。
竟是那張《顧客食用指南》。
可是這張指南不是被宋澤林給店員了嗎？他不是沒看見嗎？
難道是想借著這個，給我傳遞別的信息？
我將它完全展開，發現紙上有幾道用什麼東西硌出來的劃痕，我用手順著劃痕捋了幾遍。
是幾個字。
【不是現實。】
我默念了一遍這四個字，止不住打了個冷戰，心底的恐慌被無限放大。
沒錯，這里不是現實。
現實并不存在我剛才看到的那種生，現實也并不存在，火鍋店的門憑空消失的這種離奇事。
這里不是現實生活，這是結論。
那我究竟如何才能出去？
13
宋澤林了過來，順帶摟住我的肩膀。
「回憶起來。」ўȥ
他小聲但清晰的聲音，傳進我的耳朵里。
隨后他站起，走到了我對面坐下。
用筷子一下下地拉著面前白鍋里的東西。
我額頭上滿是汗珠，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？
Advertisement
我該回憶起來什麼？
還有眼前的宋澤林是真實存在的嗎……
「寶寶你去幫我調料好不好？
「要油碟。」
我定下心，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澤林。
我能肯定，不管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宋澤林，他都不會害我。
這是他在提示我。
我還能逃出去。
我一定能逃出去。
14
即使雙得厲害，我也撐起子努力站起來，對面的宋澤林還在機械般地攪著他面前的白湯，眼睛卻看向我。
我深吸一口長氣，轉走向那個調料臺。
與此同時，那兩個男人突然從后廚的方向跟我同步，向我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