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做完這一切。
十方才松了口氣，了把頭上的汗，坐到了我旁。
我微不可察地側了側子。
十方瞥了我一眼，他說：「你不用害怕我，我不會殺你。」
我悶了好一會兒，才問十方：「那他們呢？
「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們？
「我們這里窮山惡水的，他們是為數不多的好人。
「他們惹你了嗎？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們？」
十方深深地看著我：「我殺他們實屬無奈，殺他們是為了救更多的人。」
我梗著脖子：「誰都是爹生娘養的，誰的命不是命？
「更何況，他們是好人。
「你殺幾個好人，就是為了救一堆壞人。
「這就是你說的道嗎？」
十方瞇了瞇眼睛：「對，這就是我說的道。
「殺一人而保百人。
「把生命的損耗降到最小，這就是我說的道。
「或許我的道是錯誤的，但是你想讓我認錯。
「也要等你有能讓我認錯的資本以后再說。」
我深深地吸了口氣。
我沒這個本事。
十方也不再搭理我。
扭頭去端起在太的暴曬下即將凝固漿的。
然后走到棺材旁，圍著棺材的周都畫了一圈符。
做完這一切后。
十方臉蒼白，大口大口地著氣。
讓我攙扶著他下山。
24
村長等人，早就已經在山腳下等著了。
他們看到十方，殷切地圍了上來。
「道長，怎麼樣了？解決了嗎？」
十方一開口，語氣里是滿滿的虛弱：「還沒有。
「不過已經暫時穩下來了。
「我今天損耗太大，沒辦法再撐下去了。
「等明天我再去主持一下，把埋了就行了。」
大家聽到十方這麼說，紛紛松了口氣。
喜笑開地夸著十方有本事。
至于那四個人。
甚至都沒有一個人問一。
25
我們這里山路不好走。
十方又很虛弱，再加上他又跟我最。
所以晚上的時候，自然而然地住在了我家。
夜深人靜的時候，我敲響了十方的房門。
十方看了我一眼，然后正襟危坐地問我：「找我什麼事？」
我深吸一口氣，看著十方：「你還欠我一個解釋。
「你答應過我，要告訴我，我上跟的人是誰。
「還有三叔公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」
我說完后，十方勾了勾角：「你不會真的以為，這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好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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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跟你說的那個三叔公素昧平生，你也不想想，他憑什麼為了救你，搭上自己的命？」
桌子上燭火跳，我幽幽地看著十方：「所以，你告訴我為什麼？」
十方低下頭想了一下，然后看著我：「那個三叔公，有沒有給你什麼東西？
「任何東西都算。」
我想了一下，然后掏出口袋里的玉佩，遞給了十方。
十方接過玉佩，左右擺弄了兩下。
突然就笑了，他說：「如此，這一切便都說得通了。
「這個玉佩，本名引魂佩。
「是用來換魂的。
「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，你那個三叔公應該是垂垂老矣，再加上著五弊三缺的苦，所以盯上了你這副子。
「又做了個局，讓你心甘愿地戴著這個玉佩。
「屆時，玉佩的氣滲到你。
「他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占了你這個子。」
「等等，」我打斷了十方，有些疑地看著他，「你說三叔公犯了五弊三缺。
「可我看他好好的，并沒有哪里不對勁。」
十方嘆了口氣：「五弊三缺，并不是只有子上的殘缺。
「五弊是鰥寡孤獨殘。
「你三叔公可曾有妻子兒。」
我搖搖頭：「三叔公，一生未娶。」
十方著下：「如此便是了，他是犯了孤缺。」
十方說完后，我整個人猶如泄了氣的皮球，癱在板凳上。
雖然心里已經信了七八分。
但三叔公是這麼些年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。
我不死心地問：「你沒有騙我吧。」
十方突然笑了：「我這個人，雖然不算是什麼好人，但是卻從來不屑于騙人。
「也稱得上一個明磊落。
「再者，騙你對我也沒有任何好。」
十方這話說完，我徹底地信了。
對，從剛認識到現在。
他一直在我面前惡得肆無忌憚。
而且，他也實在沒有騙我的必要。
我咬了咬牙，起對著十方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。
我說：「你能救救我嗎？
「我不想死。」
十方卻一臉寡淡地搖了搖頭，他說：「我沒辦法。
「我的使命是斬妖殺鬼，使諧和。
「并不想介個人的因果，抱歉。」
我渾渾噩噩地從十方房間里走了出來。
26
森森的月灑在桌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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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下一片悲涼。
我活著的時候，別人把我當狗。
現在要死了，也沒有人在意。
我攥雙拳。
憑什麼？
憑什麼我這一輩子都要給人當墊腳石。
既然沒人救我。
那麼，我便只能自救。
不管付出任何代價，我都要自救。
27
第二天，十方讓我們全村的男老都在葬崗集合。
命攸關的大事，沒有一個人敢耽誤。
天還不亮就群結隊地上了山。
中途的時候，他看到我，幾次言又止。
我勉強地朝他扯了扯角：「沒事，我理解你。
「反正我這一輩子，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，早點結束也好。
「只希下輩子，能過得幸福點。」
十方聽到我這麼說，松了口氣：「你能想開，自然是最好的。」
我低眉順眼地, 沒再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