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五歲的侄患上白病后,搶救無效死亡了。
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無可奈何的悲劇,我一開始也這麼認為。
可這個天真的想法,卻在我看見房間的布置后,徹底消失了。
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巧合,都有可能是別人的心策劃。
1
巧巧死了。
我的侄在半年前忽然患上急白病,沒有人知道患病的原因。
幾十萬的錢砸下去,可卻毫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。
巧巧還是沒有了。
葬禮已經結束了三天,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巧巧離世的悲傷之中。
我也一樣。
在醫院宣告巧巧死亡的當晚,我幾乎徹夜未眠。
只要一閉上眼睛,我的眼前便滿是巧巧那張天真可,笑著喊我姑姑的可小臉。
那樣可懂事的孩子,那樣鮮活的生命,才剛剛接到這個世界的好,還沒有來得及出手去擁抱這個世界,命運卻忽然給開了一個玩笑。
巧巧離世之后,我的大哥林長軍幾乎一蹶不振。
他對巧巧的寵勝過這世間一切,只恨不能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全都給。
他大病了一場,病到昏厥,迷迷糊糊時,口中還依舊呼喚著巧巧的名字。
嫂子看著這樣的大哥,也不免每天以淚洗面,甚至鎖上了親手為巧巧設計的兒房,不忍心再踏足那里一步。
大哥病好之后,依舊悲傷,可是神卻慢慢恢復了原樣。
某天他給我打來電話,詢問我能否上他家一趟。
他說他想要改掉巧巧的兒房,所以想請做裝修設計的我,幫忙重裝巧巧的房間。
我嘆了口氣,點頭同意。
生活還要繼續,與其讓他們這樣每天看著巧巧生活過的嬰兒房睹思人,不如將它改掉重裝盡其用。
周末,我來到大哥的家里。
嫂子陪著侄子去上培訓班還沒回來,同大哥閑聊兩句之后,和他一起走向了巧巧的兒房門口。
大哥拿出鑰匙,打開了房門對著我嘆氣道:
「你看看能不能把這間兒房裝書房,小堯眼瞅著就要上初中了,有間專門學習的書房,學習效率也會高一些。」
我沒有說話。
因為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,我忽然聞到了一怪味兒。
一開始我并沒有怎麼在意,走進房間看了眼里面的布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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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大的房間里被布置得十分趣,到都是孩子會喜歡的艷麗,瓷磚上應當是害怕巧巧倒還全都心地鋪上了泡沫墊。
墊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玩,就連巧巧平時睡覺的小床上,也都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洋娃娃。
我走了進去,拿起床上一只兔子玩偶。
這個還是巧巧四歲生日的時候,我送給的生日禮,聽大哥說特別寶貝,就連睡覺都要抱著它。
想到這,我的鼻尖頓時一酸,眼淚便要流下來。
「房間要是改書房,那這些東西都還要嗎?」
我了把眼淚,轉頭看向同樣紅了眼眶的大哥。
大哥的頭上下滾著,顯然在竭力控制著悲傷,隨后像是不忍再繼續待在這一般,朝著我擺擺手,轉離開。
我平復了一下自己的緒,放下手中的玩偶,干凈臉上的眼淚,準備開始干正事。
我拿出手機,準備將巧巧房間的樣子拍下來做個紀念,同時也是更好地看清楚房間的布局。
可拍著拍著,我卻約覺得有些不對。
我的鼻尖輕輕聳,一似有似無的香味便鉆進了我的鼻腔。
我覺得這個味道十分悉,環視了一圈之后,最終將視線落在了被刷的墻壁上。
我走了過去,鼻子輕輕聳,可下一刻我卻頓時皺了眉頭。
我絕不會聞錯這個味道。
這個味道,是苯!
苯作為一種化學質,常被用作香料,染料以及刷墻的油漆之中。
我覺得有些不對,腦袋里忽然縈繞上一莫名的異樣。
不知為何,我竟然會覺得,有沒有可能巧巧忽然患上白病,是因為這個原因?
可很快,這個念頭便被我打消掉了。
大哥和大嫂這麼孩子,肯定不會不知道苯和甲醛對孩子的危害。
更何況,只是一點點味道,應該不會對人的造影響。
想到這,我立刻打消了腦袋里的猜測。
正準備將房間里的東西清理規整,好重新設計的時候,后忽然傳來了一陣聲響。
「曉琳,你怎麼來了?」
大嫂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后,看著我,臉上似乎有些意外。
「嫂子,大哥說讓我來看看,看能不能把巧巧的兒房改一間書房給小堯讀書用。」
我沖著大嫂笑了笑,隨后繼續打量著房間,最后將視線定格在房間里的一張桌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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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指著那張桌子隨口問道:
「嫂子,你們當時怎麼給巧巧買了張大理石的桌子,這可比一般的兒桌要貴多了。」
我走過去,仔細端詳著這張桌子,只覺得整個房間里,唯一突兀的就是這張大理石桌子。
可按理來說,這種大理石桌子應該不適合兒用才對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