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心絕這一點,是很難偽裝出來的。
因此,主要嫌疑,還是在那對離譜的母子上。
作為父親,鐘澤華不僅出軌,而且為了跟小三肖曉嫻在一起,居然答應要「理」自己的兒。
作為,為了抱孫子,居然跟人販子張德民接,意圖肯定是不軌的。
當時我們就斷定,殺害鐘欣欣的兇手就在他們之中,偵查難度不大。
雖然暫時沒有證據,但核實下去一定能找到破綻的。
也正因為如此,我們疏忽大意了。
事其實,并沒有我們能看到的那麼簡單。
首先,是李紅梅的嫌疑被率先排除了。
趙俊很快就把張德民帶了回來。
這家伙才四十來歲,但在監獄里待的那些年估計非常不好過,導致他長得像五六十歲的老頭。
他是怕極了警察,從進門到被扔進問詢室,一路都在嚷嚷著他啥也沒干。
我們迅速與他進行流,他為了擺我們,幾乎問什麼就答什麼。
「真的沒有,那個臭老太婆,是個瘋子!要賣了自己孫,我怎麼能答應?」張德民的聲音顯得異常委屈,「我出來之后,就真的沒有做那樣的事了啊,你們相信我,真的要相信我……」
雖然看起來誠摯,但明顯他也在耍頭,說一半不說一半。
我們肯定不是無備而來的,趙俊立刻問道:
「但是據李紅梅的供述,是接到電話之后匆忙趕去見你的,請問你在電話里跟說了什麼?能讓牌都不打了,馬上就到你的店鋪里去談話?」
張德民愣了幾秒,張開著,就是說不出話。
良久,他才放低聲音,說:
「我,我就是想坑點錢……我在電話里,騙過來,是想假裝答應,讓給點定金……」
隨即他又猛然抬起頭,說道:
「但是兩位警!我是真的沒有想要那樣做的啊!我就是最近運氣不好,輸了點錢,要搞點錢周轉一下而已!真的,你們要相信我……」
我接過話,問了一個我更關心的重點:
「那李紅梅在你店里待了多久?幾點鐘才離開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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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十點半?不,好像是十一點……」張德民似乎不太記得了。
趙俊沒好氣地吼了他一句:「這個事很重要,你給我好好想想清楚啊!不然萬一你了幫兇,你就等著坐牢吧!」
張德民被趙俊嚇得虎軀一,臉都綠了。
為了解決這個問題,他似乎非常為難地,說出了一個很有用的信息:
「其實,其實我,我我店里有監控的……」
趙俊一拍桌子,又是罵道:「你是豬嗎!那剛剛在店里找你你怎麼不說?」
張德民被罵得不敢還口,我們當時還不知道他為什麼一開始不說,非要等趙俊發怒。
后來看了監控容才知道的。
那容,真是把我們的下都驚掉了。
10
接下來,趙俊又去了一趟拿監控。
而我也跟理墜樓現場的兩位同事重新了一下,討論了案。
他們在現場得到更多的線索了。
首先是痕跡方面,他們查遍了整個房子,都沒有外人侵的痕跡,也沒有其他人的腳印。
這與當下的偵查方向契合,因為把鐘欣欣推下樓的,很有可能是的家人。
但是,他們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發現。
就是在臺接近護欄的地板上,有一道比較深的鞋印痕跡。ӯž
這是雙大拖鞋,誰都可以穿上,所以無法確定當時穿拖鞋的是誰。
關于這個鞋印,同事是這麼解釋的:
「痕跡比較新,也比較沉,這意味著有個人是真的站穩了,而且站了很久。」
站了很久?
這倒跟我們一開始的推測有不同之,我們猜的是,鐘欣欣是被人突然推出去的。
但明顯,這個人并不是突然來到,他可是站了許久的。
接下來同事跟我說的另一個細節,也讓我大吃一驚。
按在臺上的那雙手印,確實是鐘欣欣的。
但是,同事據兩個掌印的指紋細節,進一步推斷出——
這雙手掌印,是鐘欣欣反手按上去的。
也就是說,在掉下去之前,并不是正面朝向臺外,而是背面的!
這與那雙深沉的腳印,能呼應得上了。
鐘欣欣有可能是站在凳子上,與兇手對視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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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親眼看到自己的親人,把自己從臺上推出去的!
那墜下去那一刻,該是有多絕?
我們無法想象。
另外,同事還帶回來了一本筆記本,是鐘欣欣寫的日記。
上面全都是稚的字,有些還是拼音。
原來早就知道家里的不和諧了。
歪歪斜斜地,寫下了一些讓人心酸的句子:
「我媽媽,但爸爸不媽媽,爸爸有其他的人。」
「媽媽很我。」
「家里只有我媽媽。」
「經常說,我是個沒用的孩子,但我覺得我有用,我能哄媽媽開心。」
「爸爸要趕走媽媽,我跟媽媽說,我不會離開的,我過去抱了媽媽。」
「我要快點長大,保護媽媽,但我又害怕長大,媽媽會變老。」
……
所有文字,都在不斷表達對媽媽的。
雖然這個家已經不家了,但們母的,卻仍然是最純粹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