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優越的家世,可我有讀書的天賦。
有漂亮的服鞋,可我有一口流利的英文口語。
在學校里,我總覺得自己與不分上下。
可在我媽那里,我永遠是一個低賤的人。
總是讓我去給林真真做各種事,給打掃房間、整理、教做作業,以及給洗鞋、跑等等,總之,我的存在好像就是為了伺候。
所有人,都習以為常。
隨著我年齡的增長,我一遍又一遍地對我媽說:「你是家的保姆,我不是,我沒有義務做這些事。」
我媽要不就是一個耳甩過來,要不就是拿著柳條打我的小,氣得厲害時,還會把我關起來不給我飯吃。
我媽說我是白眼狼,說我不知道恩。
說如果不是林家,我們母早就沒命了,哪里能有現在這樣的好日子?
是,好日子!
在這個寸金寸土的城市中心,我們母住在林家后院的半地下室里。
一天,大概能有兩個小時的。
下雨時,總是要拿盆子守在窗口,一不留神,雨水就進來了。
即便如此,我媽總能把自己打扮得利利落落,以自己最好的狀態去為雇主服務。
3
有一次,在我幫忙端菜時,林家太太夸我長得好,越發漂亮,就讓我上桌吃飯。
我媽當場臉就垮了,為難地說:「太太,沒有這樣的規矩。」
林太太笑著說:「什麼規矩不規矩?小孩子不用懂這些,你瞧們兩個多像一對雙胞胎。」
林老板看著也點點頭說:「蘭姐,要不我們就認小慧當個干兒,吃的喝的用的,都跟真真一樣,也好讓們有個伴。」
我當時就討巧地喊了一句:「干爸、干媽。」
林老板跟林太太都笑得合不攏,可我媽立刻就哽咽起來:「老爺,太太,你們這是要趕我們母走嗎?」
「你們的大恩大德,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去報答了,你們要是這樣,讓我還怎麼在這里做事?」
頓時,林老板林太太就不知該說什麼好了。
回到我們的住所后,我媽讓我把子卷起來,跪在地板上,拿著服的針扎我的。
「生你一張,就是為了讓你瞎說話的嗎?」
「你是個什麼東西,就敢喊?」
Advertisement
「老爺太太的幾句玩笑話,你就當真了是吧?」
「你是嫌棄你媽是個保姆,不是富豪?」
「我告訴你,你就是這個命,誰你不會投胎?」
「我不管你在學校里怎麼樣,在這個家里,你就是個下人。」
「你給我把腦袋低著點,別整天幻想著麻雀變凰,你不配。」
從此,我便極說話了,他們說,我就聽著,他們問,我就答兩句。
林真真在我的面前,從來不擺架子,說我們是同學,不是古裝電視劇里的小姐丫鬟。
我每次去給收拾房間,都說:「不用你來弄,讓蘭姨來打掃就好了。」
蘭姨?
那是我媽。
我媽是保姆,這屬于的工作范疇。
還經常穿著的新子,在我的面前轉圈圈,問我好不好看。
如果我說好看,就會問:「你喜歡嗎?送你。」
假設我說不好看,也會說:「不好看啊,那就給你吧。」
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 12 歲那年,養了一只小狗。
可喜歡它了,雖然給小狗洗澡、喂食、打掃狗舍都是我的事。
那天,跟著父母去參加一個聚會回來,悄悄地把我到一邊,打開一個手帕,里面放著兩塊特別致的糕點:「我覺得特別好吃,就特意拿了兩塊回來,一塊給你……」
我以為會說:「另一塊給蘭姨。」
可說:「另一塊給小黃。」
小黃是狗的名字。
我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,總之經常會在樓上高聲喊:「小慧、小黃。」
然后,我就會跟小黃一樣,快速地上樓站在的面前。
中考后,我考得非常好,可以說本市的高中隨我選。
可卻連個普高都沒有考上,不過,也不在乎,林老板立刻給找了個私立貴族學校。
我以為我解了,終于可以跟分開了。
我再不是跟在屁后面的小丫鬟了,我可以為一個獨立的人了。
然而,事實卻是那麼殘酷。
那所貴族學校是住宿制的,初次住校的林真真生活能力基本為零,無法適應。
這時候,林老板跟林太太找到了我媽媽,他們希我也可以去那所學校,陪太子讀書。
Advertisement
我媽哪里會不答應。
在看來,不管他們給予什麼,那都是天大的恩賜,從來都不會問我到底需不需要。
我在別的學校可以拿全額獎學金,我讀書基本不需要什麼費用。
可我跟林真真在一起,我需要負責的一切生活雜事。
疊被子、洗服、刷鞋曬被,乃至該值日時的清潔衛生,都由我來打掃。
同學們都笑話:「真真,你這是帶著保姆一起上學啊!」
這時候,就會牽著我的手,很是驕傲地告訴大家:「你們別胡說,小慧跟我一起長大,是我的姐妹。」
「你們誰要是再敢說是保姆,別怪我翻臉不認人,我會生氣的。」
但需要人做事時,永遠都是理直氣壯地找我,非常理所當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