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吃什麼，想要什麼，無論何時何地，只需要一個電話，或者一條短信，我就得放下手頭的一切事宜，優先完的指令。
4
每每回憶起這些事，我都特別地痛恨我媽。
恨這麼無能，只能做保姆。恨不離開林家。
就仿佛林家后院的菟草、寄生蟲，似乎把林家當了自己的家，就好像小黃把林家當家一樣。
「所以，你很痛恨他們？」
「所以，是你殺了他們？」
警察試探地問道，我卻拼命地搖著頭。
「我只是想要離開林家，考大學是我唯一的出路。」我咬了咬，雙手地握著拳，制著我心的怨憤，「林家再有錢，他們也不能讓我從大學里轉走。」
「但是，我低估了他們，也低估了我媽。」
中午快吃飯時，林家夫妻突然找到了我，還把我進了林老板的書房。
這里是林老板理工作的地方，平時都不準人進去的。
他們一向是很親和的，但那一刻，卻很是嚴肅。
我們三人都沉默著，周遭的氣流都顯得抑。
我小心翼翼地開口：「老爺，太太，你們找我有事嗎？」
「小慧啊，你還記得你小時候，我想認你當干兒的事嗎？」林太太走過來拉著我坐在沙發上，「我跟你林叔叔還是有這個想法，不知你愿不愿意？」
「是啊，小慧，你高考考得這麼好，真是給你媽媽爭。」林老板稍稍停頓了一下，著我說，「你從小在我家長大，我們也跟著一起榮耀的。」
「你們母兩個這些年也是辛苦，特別是你媽，把我們一家的生活照顧得特別好，這麼多年來，我們就好像一家人般。」
一家人？
怎麼可能是一家人呢？
這麼多年來，他們不是不知道地下室里，下雨會水，可有想過讓我跟我媽搬到這棟樓來住嗎？
明明這里有很多空房間呢！
我納悶地瞧著他們。
林太太解釋道：「我跟你叔叔的意思是把你的戶口移到我們家的戶口本上，你叔叔要供你讀大學，未來給你買房子、買車子，你嫁人時，會給你厚的嫁妝，讓你嫁得風風。」
這？
不等我猜測他們的意圖，林太太就補充道：「我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。」
林太太似乎難以啟齒，林先生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：「你知道，真真這孩子的心思不在學習上，考得這麼差，真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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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想送出國吧，又不愿意，說不想離開爸爸媽媽。說實在的，我們也不想這樣，可你說，未來是要繼承家業的，文憑這麼低，在公司怎麼能服眾呢？」
「您是希我未來能夠在真真邊，幫助嗎？」
林家對于我，就是一座牢籠，林氏集團就算再好，我也不屑一顧。
「已經有幾家外地乃至國外的大學給我打過電話了，我不一定在本市讀大學的，未來會怎麼樣，我也不太清楚，所以，我怕……」
林家夫婦一時住了，可就在這時，我媽媽沖了進來，擰起我就給了一個耳：「你這個白眼狼，老爺太太對你還不夠好嗎？你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，才能有這樣的造化。」
林太太急忙攔住：「蘭姐，別這樣，好好說話。」
「好好說，聽不明白。」
我媽一副恩戴德的神態朝林太太道，「太太，真真小姐是我看著長大的，要是不高興，過得不好，比殺了我還要難。」
「小慧就是個雜種，本配不上這個分數，你們盡管去作，跟通的事兒，都給我。」
「要不答應，我就掐死。」
我摔在地上，一時都聽糊涂了：「媽，你們要干什麼？」
警察聽到這里，眉頭也不由擰了起來：「他們想干什麼？」
「呵呵，」我無奈地苦笑著，凝著他，「他們要讓林真真頂替我的份去讀大學。」
「還有這種事？」
頓時，審訊室里，所有人都驚呆了，都 2023 年了，怎麼還有頂替讀大學的事？
「我當時的反應跟你們是一樣的。」
「我真的想不到，他們會……」
「我急了，我急匆匆地跑到了林真真的房間，可卻好似什麼都不知道似的……還恭喜我說『小慧，你真厲害』」。
5
林真真本就沒有高考落榜的悲傷，依舊擺弄著的那些名牌子。
在我面前轉圈，問我：「漂不漂亮？」
「你爸媽跟我媽要讓你頂替我的份去上大學，這事兒，你知道嗎？」
我氣沖沖地問，一聽我的語氣臉不由一驚，讓我誤以為什麼都不知道。
可說：「你就是為了這事兒，這麼大聲地對我說話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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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認識 18 年了，你什麼時候對我這麼大聲過？」
笑盈盈地走到了的梳妝臺前，「他們跟我說這事兒時，我也意外的，我放著好好的千金大小姐林真真不做，為什麼要去做一個保姆的兒梁小慧？」
「不過，后來他們說，讓梁小慧也上林家戶口，將來也是堂堂正正的林氏千金，那我想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」
「你知道？」我太震驚了。
「我當然知道，可我不明白，你為什麼這麼吃驚？」坐在鏡子前擺弄著的化妝品，本就不認為我們此時討論的事，是在決定兩個人的命運。
「小慧，你跟你媽這些年來，吃我家的，穿我家的，用我家的，你能上貴族學校，都是托我們的福，你能考得這麼好，跟我們家給你提供的學習環境與資源，是分不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