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蝴蝶人的文明？像病毒一樣寄生，依附人類，不能獨立存在的文明也配稱之為文明？」
娜娜咬著牙拉滿了弓：
「你們才應該被淘汰！」
出第一箭！
由蝴蝶筑的堅固牢籠瞬間破開一個口子，那些蝴蝶人用層層疊疊的蝶翼將蟲母護在其下，毫不畏死地接下了娜娜的箭。
一只橙的蝶發出凄厲的哀鳴，它從半空墜落，藍的淌了一地。
另一只虎斑蝶迅速補上了它原先的位置。
娜娜從后連三箭，這次三支羽箭接連朝著同一個方向了出去。
第一箭與第二箭都被蝴蝶人擋下了，第三箭刺了蟲母的頭顱。
疼得在地上扭，巨大的軀帶四下煙塵滾，連地面都在搖晃。
本就暈得厲害，此刻我更是覺腦袋里的🧠漿子都在晃。
我拉了一把搖搖墜的娜娜，讓能夠倚著我不至于倒下，同時甩了甩早已發麻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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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雙刀很干凈，這是兩把不會沾的刀。
在娜娜對付蟲母的間隙，我已將面前的包圍圈撕出了一道口子，數只蝴蝶尸💀鋪了前行的路。
「快跑，就現在！」
無法移、像個靶子一樣的蟲母不是最強的，那些因傷開始狂化的蝴蝶人才是真的難纏。
它們發出刺耳的嘯，朝著一路疾奔的我們襲來。
我拉著娜娜的手腕，試圖將帶離此地，這是唯一的生機。
但與半步之遙的娜娜突然掙開我的手掌，朝我的反方向跑去。
我回頭，只看到決絕的背影，和拉滿的長弓。
在漫天鋪陳的蝶翼中，在似幻夢一般的彩里，出了最后一箭。
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蝴蝶人只能調轉方向，去保護他們最重要的蟲母。
那支羽箭瞄準的是眉心，蝴蝶人搭起了厚厚的防護罩。
但，那只看上去比先前更的羽箭，在空中裂了三，分別往不同的方向。
一箭向眉心，一箭向嚨，一箭向心臟。
蝴蝶人們來不及做反應，只見蟲母的心臟位置，已沒了一支長箭。
而娜娜也重重地跌倒在地。
12
蟲母山似的，竟然像皮一樣，一層一層地剝離開來，從它臃腫的、累贅的蟲之間，鉆出了一條細長的，白的小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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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慢鏡頭一般，那些意報復的蝴蝶人鋪天蓋地地涌了過來，那只白的小蟲也在其間。來不及反應，我飛撲向娜娜將護在下。
層層疊疊的蝴蝶翅膀，為我們構筑起絢麗的墳墓。
閉上眼睛之前，我恍惚聽見娜娜微弱的聲音：
「路同學，要是我們沒有死……」
黑暗像水一樣，將我們溫地覆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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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這個問題，我們請路行之同學來回答一下……」
「路同學？路行之……」
誰在我？
頭很沉，腦袋里像灌進了鉛一般，鈍得抬不起來。
眼皮也好像粘連在了一起，怎麼都醒不過來。
「啊！」
我發出短暫的痛呼聲，猛然坐起。ÿż
后背上被水筆扎出的疼痛我沒有時間理會，而寂靜的課堂，在沉寂了三秒后，發出一陣哄笑聲。
青山老師無奈地看著我，善意地提醒道：
「路同學晚上要多注意休息啊……」
我沒聽清青山老師的話。
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因為嫌過于丟人，把腦袋埋進手肘的娜娜。
娜娜出的雙眼里，明晃晃地在警告我不要再看。
頭腦逐漸清明，我這才注意到黑板右上角的位置，工整地寫著：距離高考還有 87 天。
也是我接到獵殺任務的前一天。
14
除了課堂上發生的意外，之后的一切和原先的走向一模一樣。
枯燥的課程、做不完的試卷、躁的空氣，還有突發的指令。
一切的一切，好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，帶有預知質的夢。
我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，是疼的。我只能把腦海里多出來的記憶，當是夢來解釋。
娜娜注意到我突發的作，晦地打量了我一眼，表好像是在評估著，組織給找的搭檔，大概是不怎麼靠譜的。
但初次合作，我們還算默契。
我手執雙刃，以格擋的姿勢，堵住青山老師的路。
而在青山老師后，一枚羽箭正對準著他的頭顱。
無路可退。
青山老師仍舊是那副老實的模樣，因為過度用嗓所以聲音有點啞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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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是被發現了啊。」
像是早就預料到有今天，他夾著備課本，另一只手將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，放在手心里：
「可以把這個給你們師娘嗎？」
他不為自己的罪行辯解，他只是在乞求我們的幫助。
一支羽箭破空襲來。
最后的最后，我只看到那枚素凈的戒指，和一地紅的。
15
「路行之，路行之，你醒醒……」
被人推搡著，我艱難地睜開了眼睛。
碎片般的記憶不斷在眼前閃回，扶額從床上坐起，目是刺眼的白。
我知道這里，獵人基地的療養室。
一雙手在我面前突然掃過：
「嘿！回魂啦！」
「我們還活著？」
娜娜出手，可能是想捶我一下，但又顧忌著我上的傷，最終只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