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到這里，小姨就掏出一塊糖，慢慢剝開，問小孩兒說的糖是不是這種？
這糖，怎麼不甜呢？
是因為放了快二十年嗎？
他手想抓糖紙，小姨就遞給他。
他自己看著小姨，一步一步后退到臺上。
小姨從沙發跳下，想去提醒他危險，結果他翻跳了下去。
你瞧，小姨什麼也沒做。
他自己跳的。
「他為什麼會跟小姨說這些？」我問。
「那我可不清楚原因，當時是他找小姨要求易的。」
「小姨帶了曼陀羅酒。」
「說這酒雖然服見效快，但是有毒呀。 」
「外用雖然見效慢，可等半小時就可以了。」
「他心急非要喝下去。」
「喝下去一小會兒就開始學小姨說話了。」
「小姨就說咱們各說一個自己最大的吧，我認識殺👤犯。」
「他說我也認識殺👤犯，我就是，我殺過人。」
「然后他就都告訴了小姨。」
笑出了眼淚：「你瞧，就是這樣的人，一個在做治病救人的藥，一個在做治病救人的醫生，好笑不？」
「那外科醫生對曼陀羅非常悉，為什麼肯喝下去？」師父又問。
嘲諷地笑了：「他當然不肯喝呀。」
「他外涂得很起勁。」
「起效時，怪癖發作，割傷自己，酒傷口，就突然發癲了。」
「小姨當時正站在床上，剝出一塊糖想吃。」
「他看見小姨吃的糖后更加癲狂后退。」
「小姨從床上跳下來，想去看看他怎樣了，結果他就跳🏢了。」
「這些人的家屬知道他們死前找過特殊服務，又氣又惱，不敢聲張。」
「加之都是有點財力的，就草草定為意外事件，沒人深究了。」
15.
邱心暢代的雖然和案件每一都吻合，但實在詭異。
為什麼給每個人使用曼陀羅酒呢？
真僅僅是因為特殊職業需求嗎？
那些人什麼會將自己竭力藏、塵封二十年的罪行告訴小姨呢？
那些人為什麼都會自己跳🏢呢？
邱心暢說是因為那些人心里有鬼，所以是做鬼了的姐姐一家懲罰了他們。
可做刑警多年的人都知道，所有鬼神之事，必是有人在背后裝神弄鬼。
只是怎麼裝神弄鬼的呢？
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其解。
Advertisement
征得江隊和師父的同意，我告訴導師案件況。
導師是毒檢驗專家，聽了后立即坐飛機來與我們會合。
我們在晚上九點多重回趙大洪案發現場。
導師站在天臺，讓一人立于木梯上。
朗月之下，可以清楚看見梯上有人，只是容貌稍模糊。
他讓那人于木梯直跳下，作清晰可辨。
導師恍然。
李時珍在《本草綱目》中記載曼陀羅：
相傳此藥笑采釀酒飲，令人笑；舞采釀酒飲，令人舞。予嘗試之，飲須半酣，更令一人或笑或舞引之，乃驗也。
也就是說一個人喝下曼陀羅酒后，會控制不住地模仿別人說話和作。
但達到這個目的，酒的濃度和量有特定范圍；
釀酒的時節也很有講究，必得八月花和種子功效同時最強時摘下釀制。
這種作案方式，解放前西南數民族地區曾經有過。
解放后再沒有發現過這類案件，所以這種作案手法極人知道，基本只存在于書本中。
至此，一個較為完整的作案過程已經浮現出來。
邱心暢就是利用曼陀羅酒的特，加上糖紙刺激，使被害人于極度恐懼譫妄狀態。
然后讓害人模仿說話，代當年案；
再模仿下跳作，自己跳🏢。
前兩個人居于高樓，跳下必死。
趙大洪居于二樓，跳下未必會死，必得頭部向下，毫無自救作才能確保死亡。
不能自救的作，當是直下跳。
為確保直下跳，最有可能的方式，就是腳墊板防止弓腳，膝綁板防止屈膝。
邱心暢應是先吸引趙大洪頭部向前辨認，然后直跳下，趙大洪跟著也直跳下，頭部地死亡。
那個墊著板的大腳印，也就有了解釋了。
16.
知道了作案經過，專案組再次提審邱心暢。
「你的同伙是誰？」師父問道。
「同伙兒？」邱心暢突然大笑起來，笑得我汗倒豎。
凝神看了我們一眼，慢慢說道：「同伙只能用于有罪的人。他們三個罪人才能稱作同伙。我一個無罪的人，怎麼會有同伙？」
「那趙云峰呢？你一直沒離開過村子，他死在省城。」
邱心暢回道：「不知道。」
「你說的五個人，還有一個人是誰？」
Advertisement
「還有一個人？」明顯有點詫異。
但我注意到的重音在「一」上。
師父把短信給看過。
看了，默默無語。
審訊只好暫停。
外調同事跑來匯報：那兩條短信，不是一個手機發的。
第一條短信，是五年前假證購買的，只用來發過那一條消息，暫時查不到是誰的。
第二條信息是一部新手機發出的。
手機和手機號都是用假份證新買的，也只發了這條信息，再沒用過。
通過手機號找到售賣手機的人，據他的描述畫像了購買人，正是趙云峰。
我忽然想起之前覺得有點怪的事，猛地站起來，說道：「第一條信息一定是邱心暢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