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我想打掉這個孩子，婆婆不同意，媽媽憂心忡忡。
我忽然想起曉和婆婆的爭執，支持我的大概只有了。
我到了曉樓下，打電話沒人接，周六應該在家啊。
我上了電梯，走到門口，聽到球球的聲。
球球是兩年前我送曉的生日禮，一條聰明的邊牧。
「球球！」我喚它。
球球聽出了我的聲音，在門口歡著，撲騰了兩下，給我打開了門。
「球球真聰明，你主人呢？」我拍拍它。
看到浴室的燈亮著，傳來水聲，原來曉在洗澡，怪不得沒接我電話。
我換上拖鞋走進客廳，臥室的門開著。
我的視線凝固了！
床頭放著一個棗紅的行李箱，把手上掛著一個貂的狐貍頭！
我死死地盯著那個箱子，大腦里山呼海嘯！
我不會看錯，在機場，裴寒推著的就是這個行李箱！
我慢慢地踱步過去，走進臥室，希是我眼花了。
可箱子冷冷地靠在床頭，而床頭柜上，裴寒的黑手機靜靜地擺在那里。
「球球，你剛才什麼？」曉圍著浴巾，著頭發出來。
看到我，了一聲：「月月，你嚇死我了！」
我冷冷地注視著，像盯著一條毒蛇。
一愣：「月月？」
看到我手里拿著裴寒的手機，臉驀地煞白。
我聽到自己在瘋狂地大：「為什麼是你？為什麼會是你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那麼相信你，你卻來搶我的老公！！你明明知道我那麼裴寒，你怎麼能如此傷害我？我是那麼那麼那麼信任你，信任裴寒，你們為什麼要一起往我的心臟捅刀子……」
「不是，月月，事不是你想的那樣，你先冷靜冷靜，你聽我說，」手忙腳地想制止我。
我嚎啕大哭，又哈哈大笑，原來我是個傻子，為什麼要讓我經歷這一切？我最好的朋友和我老公，這是在演電影嗎？我頭疼裂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我要離開這兒！
「月月，不是你想的那樣！不是啊！」
我一把推開，騙子！都是騙子！滾開！
眼前一黑，我失去了意識。
14
好疼！
耳邊有救護車的笛聲，有人在高喊著「急救！」，邊腳步匆匆，我被推進推出，又被注進什麼，終于不那麼疼了，好想睡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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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「醒醒，小紅帽，你當媽媽了，快醒醒！」誰一直在我？
渾被敲碎了般，我什麼也不想理。
「不能再睡啦，小紅帽，寶寶在等你呢，他需要你！」
是裴寒？
他回來了？
「嗚嗚嗚……你怎麼才回來？我以為你不要我了……」
「笨蛋，我怎麼會不要你？我會永遠陪在你邊，」他輕輕的呼吸吹拂過耳，「我們約定過，你只要說一聲『申請時空穿越』，我就會飛到你邊的……」
對啊！我們約定過的，我的心不由得歡喜起來，裴寒從沒對我食言過。
他低頭溫地一笑：「乖，現在，你該回去了。」
他的影漸漸地淡去……
「裴寒！」我大一聲。
「月月！月月！」是媽媽喜極而泣的聲音。
我睜開眼，我在吊著點滴，好多醫生護士圍著我，我逡巡，裴寒呢？
媽媽、婆婆、曉……
曉，我驀然驚醒，怎麼在這兒，怎麼有臉在這兒？
「走開！」我大，可聲音卻虛弱得可憐，「我不要見到你！」
「月月，你誤會曉了！」媽媽急忙地說。
「沒事，阿姨，月月醒過來就好，我這就走。」轉出去。
媽媽無奈地嘆氣。
醫生叮囑：「你剛進行了剖腹產，現在還是觀察期，緒不能太激！」剖腹產？孩子？
「是個男孩！」婆婆高興又激。
「孩子呢？」
「嬰兒早產，現在在新生兒重癥監護室，」醫生回答，「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自己的，新生兒會到專業、妥善的照顧。等你的條件允許，就可以看到寶寶了。」
醫生又檢查叮囑了一番，才離開。
「裴寒呢？」我問。
媽媽和婆婆俱是面一白，婆婆囁嚅著：「他……他還不知道，我……我這就給他打電話，讓他回來！」
們在騙我，我知道，可頭昏沉沉地，我又睡了過去。
15
我時睡時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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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夢到裴寒談的景，有時夢到婚后日常。
最清楚的，是夢到我去農村支教，山洪暴發的那一次。
電閃雷鳴中，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山路上，渾，凍得直打哆嗦，周圍黑漆漆的樹木都向我過來。
我驚慌失措，又冷又怕，因為我迷路了。
班里一個績很好的生又沒來上學，我猜測是家里不準備讓念書了，放學后我去家訪，回來時突然下起了暴雨。
山路十八彎，來的時候我就走了岔路，天一黑，山路又又，我摔了兩跤后，本分不清東南西北了。
我躲到一塊山石下，給學校、同事打電話，可線路不同，只聽到「嘟嘟」聲。
急之下，我撥打了急救援電話，接通了，可周圍漆黑一片，我說不清自己在何。
電話那邊很忙，告訴我他們馬上派人上山救援，就掛了電話。
我止不住地發抖，太冷了，牙關「咯咯」地響，狂風暴雨里我渺小如樹葉。
漸漸地失溫，力氣一點一滴地流失。
恍惚中，我看到遠有一束微。
束越來越近，是一個人頭上的探照燈，他在風雨中艱難地移，大聲地喊著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