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當我真的細細往后探尋,周圍又平常普通,沒有看到任何不尋常的事或人……
我照常辦理了李寰宇的葬禮,但沒有邀請任何人。
這個與我相伴了多年的男人,在最后給我留下的印象只剩下認尸那天,看到尸💀那瞬間的惡心與驚悚。
我賣了房子,清理了舊,最后回到了老家。我的父母葬在那里。
然而換了地方,那雙無孔不的背后的眼睛好像仍然跟隨著我,監視著我的一舉一。
直到那天我去父母的墓前祭拜,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悉的∞符號。
「章警,你可真是夠敬業的。這麼多天,就這麼一直跟著我,你是沒有別的案子要辦嗎?是不是不把我關進牢里,你就會一直跟著我?」
面前的男人了警服,一便裝,倒是顯得沒有那麼嚴肅了。
他禮貌地向我問好:「今天真的是巧。我是來給我爸掃墓的。」
他側過子,讓出了他面前的那塊墓碑。
墓碑上的名字清晰可見,「章碩」。
這個名字,怎麼好像在哪里聽過?
我盯著章郁的臉,他也看著我,好像在等我的回應。
對了,我想起來了,章碩,就是當年捅死我父母的兇手。
22.
「……你爸?」
我疑,直系親屬有案底還能通過政審?
「嗯,我是孤兒,當時我爸算是我家鄰居,把我拉扯大。后來我做了警察,他卻坐牢了。」
不知是不是我的臉嚇到了章郁警,他倒率先開口安我:
「別怕,我只想找出每個案件的真相。我可是人民警察,不會干違法的事。」
他開了個玩笑,我卻笑不出來。
「呵呵,這就是章警對這個案子這麼上心的原因嗎?」
可章郁卻搖了搖頭:「不是的,一開始不是因為你。」
「是因為李寰宇。」他補充道。
啊?
章郁正氣的臉上出了些許低落:「當年我爸實在窮得走投無路才會走了極端。他認為你父母就是故意拖欠的項目款……故意不給他活路……
「不過后來我查過,當年瞿氏集團確實因為標書泄而面臨巨大的現金流力。我爸也很后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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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書泄?
這是我第一次聽說當年家道中落的原因。
「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,發現最后獲利最大的竟然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。」
我看著章郁,渾的迅速冰冷,所有的聲音都開始離我遙遠起來。
但我還是看清楚了他的口型:「李寰宇。」
……
當年的場景歷歷在目。
「你爸媽是瞿氏集團的老板?那你就是瞿氏大小姐啦!」
「哇,你這麼有錢,我可要抱你大。」
「要是我也能有小晴爸媽這樣的父母就好了。」
「不不,我想要做富一代!」
……
李寰宇和秦柒柒兩人一左一右地拉著我的手,懇求我將標書拿給他們,為他們倆的論文做參考。
「求求你了小晴~就給我們看看吧~畢業全靠它了~」
……
也許從一開始,他們倆就是沖著瞿氏來的。
可我那時怎麼會懂商場如戰場,也本不會想到兩個大學生居然已經瞄準了我家里的產業。
甚至他們還一直瞞著我,直到吸干瞿氏最后一口。
我……我真是蠢笨如豬!
我心中酸,不敢抬頭,章郁及時遞上一塊紙巾。
我無奈地擺擺手:「不用,自從卿卿走后,我已經流不出眼淚了。」
章郁的手突然定在了半空中。
23.
還沒在老家待滿一周,沒想到我竟然又被章郁警請回了警局。
還是那個悉的審訊室。
警方說他們找到了關鍵的證據,需要再次提審我。
「章郁警,不瞞你說,我早就知道我們會再見面的。」
我抬眼看向章郁頭頂不變的數字,但他的眼神卻慢慢看向了我右手的手腕。
「您之前說您有強迫癥對吧?是哪方面呢?」
他又開始問我了,真是沒完沒了。
我的耐心一點一點耗盡,強忍著保持最后一點風度回答他的問題。
「章警,我因為卿卿的事,總是會覺得門沒關好……所以我現在出門的時候,要確認無數遍門到底有沒有關。」
章郁終于出了和我見面以來最愉快的笑容,他不厭其煩地再一次給我播放了那個視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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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仔細看,右手,是不是有什麼變化?」
我倏地睜大了眼睛!
視頻中的那個人進去前手腕空空,出來的時候右手腕赫然多了一頭繩。
面前的警眼神犀利,他的眼神轉向我的手腕。那里有一和視頻里一樣的頭繩。
我呼吸一滯。
果不其然,他略帶嘲諷的聲音響起:「瞿秋晴士,您是短發。這頭繩是用來扎頭發,還是……有別的用途?」
「比如說,做記錄?每當自己關好一扇門,就在手腕上套頭繩暗示自己。」
……
現在我面前的章郁警,就像一位剛剛獵得手的獵人,將警方的猜測扔在我的面前。
「你不用急著解釋,后續我們會在開庭的時候傳喚你的主治心理醫生核實的。另外,我們已經確認過了,那棟樓里全部都是自電子門,如果停電就會于開放狀態。」
章郁的笑容越發燦爛:「所以,你是關了哪扇門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