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壇上更加熱鬧,人滿為患。
「這新手有點意思。」
「為什麼 boss 偏偏怕他?新人又沒有道。」
「這不是怕,這是偏,開磕!」
「這都能磕,樓上真是了。」
「一大批磕學家正在趕來的路上...」
我翻了個白眼,閉目養神。
小卡狼吞虎咽啃著蘋果,含含糊糊道:
「頭被蘋果打得好痛,我怎麼覺得,它在吃醋?」
手張牙舞爪對著小卡綻出一個個盆小口,聽了的話后,答答繞到我上。
「主與手互通,它這麼對你,是不是 boss 也...」
無垢雙手合十作揖,也慢條斯理開始吞咽。
「說的沒錯,施主,你可以利用這一點。」
「這個 boss 晴不定,脾氣暴躁,現在的手對你有一種莫名的依賴,起碼可以抵擋一些傷害。」
「甚至,可以讓自陣腳。」
我慢悠悠挑逗著手,對此事不甚在意。
「不過哥哥,boss 為什麼對你這麼特別?難道你們以前認識?」
小卡好奇地探過頭,又被發狂的手塞回房間。
對這件事,我也很納悶。
我現實世界中肯定不認識手怪,唯一可以說有點聯系的,是手上那枚戒指。
款式,外形,和我送許玖的那枚一模一樣。
想起和我說過的話,會不會進副本,遭遇不測了?
我連忙揪起手,「你認不認識許玖?」
原本趴趴休息的它們頓在原地,似乎有些僵。
「許玖,你要是敢...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」
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害怕,我下意識收起力氣。
手們嚇得連滾帶爬跑出房間。
小卡再次不要命地探過頭,「許玖是誰?」
我磨磨牙,「甩了我的前友。」
一時間,大家都沉默了。
很快就到了夜晚,也就是玩家修整過后,真正與 boss 的對決。
一片黑暗中,所有玩家前方的門「咔嚓」一聲打開。
冰冷的金屬音再次出現,「副本<與野>正式開啟。」
有幾個膽大的率先走出去,隨之而來的就是慘聲。
不能貿然行,首先要有個照亮的東西。
無垢掏出道手電筒,小卡拿出蠟燭。
我...掏出手機,把亮度調到最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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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卡神怪異,「你怎麼還有手機?」
「來的時候手里攥的啊,你沒有嗎?」
無垢搖搖頭,「我們來時,空無一。」
其他監獄里的玩家探出頭照我,「這就是那個奇怪的新人?還真是與眾不同。」
「沒有任何準備就進副本,看來是很強烈了。」
我沒理會他們,仔細觀察著周圍境況。
監獄門雖然開啟,可外面的地上爬得滿滿的全是手。
潤膩,發出「嘰咕嘰咕」的怪聲。
再往上面照,會發現這是一個巨型閣樓,我們的房間就像一個個小盒子,堆疊在不起眼的角落。
在房間門口,有一架巨型鋼琴。
八尺高的貴婦人垂著頭,專注地彈著曲子。
由于距離太遠,我們只能影影綽綽看到的背影。
坐在華的梳妝鏡前,白洋隨風飄舞。
可這舒緩悠揚的鋼琴曲,我是越聽越不對勁。
這尼瑪,不是我對許玖一見鐘時,在食堂彈的曲子嗎?
04
要說我喜歡上許玖的理由,其實很簡單。
那天我正在埋頭干飯,前面突然坐下一個穿著白子的生,垂下眼睫開始彈鋼琴。
下,白皙修長的手指靈活紛飛,水汪汪的眼眸明。
我干飯的勺一下子就拿不穩了。
專注地聽完一曲,再反應過來,已經坐在我對面。
托腮含笑看著我,「看呆了?」
回到現在,恐怖 boss 越彈越瘋狂。
一首純的小曲,是被彈出瘋狂矛盾的節奏。
手也閃著紅逐漸抓狂,有的甚至探進監獄中吃人。
玩家們心神不寧,只有對面戴眼鏡的西裝男淡定異常,看樣子等級很高,是玩家們的首領。
「必須有人趟出一條路,去打開 boss 旁的大門。」
「新人,就你吧。」
我指指自己,不可置信。
「我?為什麼是我?」
他扶了扶眼鏡,「新人就該多歷練,再說了,boss 的手害怕你,你去尚且還有一線生機,你不去,難道看著我們白白送死?」
后的玩家們蠢蠢,每個人都各懷心機。
小卡不屑一笑,「道德綁架?」
西裝男的臉紅一陣白一陣,繼續游說著大家。
「新人死了無所謂,我們可是都走到今天這步了,你們甘心下去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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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竊竊私語,手頻頻襲,西裝男默默走到人群后面躲避。
最后,所有人都舉起武,威脅我走出監獄。
正想罵街,后有一力量把我推了下去。
是西裝男的高級道,異能意念控制。
小卡和無垢想要拉住我,卻只抓住一團空氣。
我尖著往百上千漉漉、溜溜的手堆里倒。
可還沒接到它們,就被輕輕卷了起來。
一只大手小心翼翼托著我,翹得老高,遠離了那些小手。
可我還是不可避免地直視下那堆正在蠕的玩意。
小卡吼道:「忍住!別罵!」
我捂著,「好惡心啊啊啊!」
手們僵一瞬,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聽起來非常詭異恐怖,可在我看來,它們和被嫌棄的委屈寶寶沒什麼區別。
我趕擺手,「不惡心不惡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