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乖!別,要不然梁永澤不在,我會打你的喲!」我一只手將它抱下來,放到床頭柜上。
炭頭似乎不滿的朝我尖了一聲,跟著一溜的竄上了窗臺,跟著就不見了。
這是醫院,我怕它再跑丟,慌忙了幾句,它又探出頭朝我喵喵的了兩句,似乎告訴我別擔心,跟著就又下去不見了。
想著我來醫院也沒帶它,它丟了一個月,又自己找了回來,應該知道回家的路吧。
梁永澤一直都說炭頭很有靈。
我躺在病床上,想了一會,拿了手機給梁永潔打了電話。
一直沒接,我就打給了媽。
們是在一起的,在我接連打了幾個后,媽的電話還是梁永潔接的,開口就客氣的我全名,問我有什麼事嗎?
我表明要去看梁永澤最后一眼,直接跟我說不用了,我和梁永澤還沒有結婚,這是家的事,不用我心。
我強要求,居然直接道:「聽肖叔叔講,你現在醫院,又先兆流產了,對吧?你懷這孩子也吃了多苦的,不容易,現在阿澤不在了,你也不用保了,直接流掉了吧。你還年輕,條件這麼好,會找到比阿澤更好的,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。」
跟著就掛了電話,連給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。
我雖然早知道家是這個態度,可沒想到連應付都沒有了。
握著手機再打過去,不接,我就一直打,一直打。
不接,我就打媽,打爸。
最后扛不住,接了之后,朝我道:「你想見阿澤最后一面,也想生下那個孩子,是吧?可我家不同意你生下這個孩子,你懂吧?如果你想生下孩子,你就別想見到阿澤!」
梁永澤一直跟我說,梁永潔自小冷靜理智,但是這種人,也冷。
我聽著冷靜的聲音,知道這是有條件的,輕聲道:「條件你提。」
「我會讓律師送協議給你,你自愿生下那個孩子,也自愿放棄阿澤所有產,以后孩子有任何事,都不會找我爸媽要錢,一切后果,你自己承擔。你簽了,我會告訴你,阿澤在哪里開追悼會,讓你見阿澤最后一面。」梁永潔的聲音無比的冷靜。
我聽著只覺好笑:「你爸媽以后都不想看孩子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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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打的是我爸的手機啊。」梁永潔握著手機,似乎朝旁邊道:「爸、媽,表個態吧。」
梁永澤爸媽的聲音,都有點悶,他爸向來話,只是悶悶的來了一句,這個結果是他們商量之后的。
梁永澤他媽在一邊還一個勁的跟我解釋,養個孩子不是這麼容易的,以后好多事,他們年紀大了,梁永澤不在了,他們沒條件再幫著養孩子了,還是勸我打掉,讓我找個更好的。
我聽著這些話,直接掛了電話,然后給梁永潔發了個信息,讓律師把協議送過來。
一直到我打完電話,我媽才從廁所出來,紅腫著眼睛看著我。
我著肚子,笑著安:「現在未婚也可以領取生育津了。你外孫,能跟我姓肖,多好啊。」
我媽當下抱著我,不住的點頭,嗚咽著說著好。
梁永潔辦事效率向來很快的,當天下午就有律師把協議送了過來。
律師很專業,將梁永澤所有的財產列了個明細表,表示沒有瞞。
然后讓我簽署自愿放棄協議,當然重點是在購房合同上寫了我和梁永澤名字的學區房。
以及他送我的一些東西,比如我手上的訂婚戒指,還有他送我的手表,和一些首飾。
他們列得很清楚,其實除了我手上的訂婚戒指,其他的東西都在現在住的那套房子里。
不過這些手表啊,首飾啊,戒指什麼的,梁家人也表示可以給我,但前提是必須自愿放棄那套簽署了我和梁永澤兩個人名字的學區房。
我看著上面的條款,以及梁永澤他爸媽的簽字,拿著筆正準備簽字,窗戶邊突然就傳來了一聲貓。
跑出去半天的炭頭直接從窗戶跳了進來,然后喵的一聲,跳到我旁邊,從里吐出一個鑰匙丟給我,張咬住那疊要簽字的協議,爪子一,嘩嘩的就劃碎了。
「炭頭!」我忙將炭頭抱起來,手去搶它爪子里的協議。
可平時乖巧的炭頭卻跟發了瘋一樣,死死的咬著函件,爪子嘩嘩的就劃了好幾道,更甚至還往里吞。
我媽生怕我被撓到了,在一邊嚷著讓我放開,讓我別搶了。
抓到是沒被抓到,只是最后好好的協議只剩一片片的碎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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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協議一式三份的,都有梁家人簽了字的,現在再打都要找梁家人。
我看著床邊的碎紙,瞪著還對著律師低低怒吼的炭頭,正無奈著。
「這是你的鑰匙吧?」我媽正收拾著床上的碎紙,把那個炭頭銜回來的鑰匙遞到我面前:「之屋。」
那個單片的鑰匙,上面刻著一個心,里面寫著「之屋」。
我有很多鑰匙都差不多一個樣,家里的,辦公室的,自己一套公寓的,所以梁永澤把鑰匙給我的時候,生怕我認不出來,就親手用電鉆上面刻了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