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120 和 110 是同時打的。
都是吳野打的。
縣醫院條件有限，阮靜多次出現休克，已經在生死邊緣徘徊了。醫生說得趕送去市里大醫院。
在警察的協調幫助下，救護車暢通無阻地朝市里疾馳。
這是一起非常惡劣的謀🔪案件，而阮靜既是害者，又是第一目擊證人，務必要盡最大可能救活。
吳野直到現在腦子依舊懵懵的。
他還記得在縣醫院時，醫生雙手全是，皺眉對警察和家屬說：「病人有兩個月的孕，遭嚴重毆打，導致小產。兇手似乎要阻止流，所以在病人下塞玉米芯，垃圾場環境太差，很大程度會導致病人傷口染。另外，據檢查，病人至有過三次流產或引產史。」
吳野頹喪地低下頭。
呵。
他和阮靜談了一年，十天前才第一次發生關系，阮靜兩個月的孕哪來的，而且之前還有三次流產史……
那麼，這次謀🔪阮靜的，究竟是誰？
孩子的父親？
莫名，吳野看向老阮。
8
在搶救阮靜期間，警察來問了話。
問吳野和被害者什麼關系？有無矛盾？昨晚在哪里？和誰在一起？都做了什麼？最后一次見阮靜是什麼時候？
又問老阮他兒的社，知不知道阮靜之前都談過哪些男友？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？
老阮說兒很乖巧孝順，縣里上高中的時候，確實有不男生追求，但他明令止過不許早。
說著，老阮氣的大哭，罵吳野是畜生，搞大了他兒的肚子。
警察問吳野，阮靜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？
出于男人的尊嚴，吳野只得咬牙點頭，重重說是。
警察面嚴肅：「小吳，事關破案，請你一定要如實告知。」
吳野沉默了半晌，覺得警察肯定掌握了什麼線索才問的這話，他低下頭：「……我十天前才被小靜破了，孩子，多半不是我的。」
警察接著問：「那在你們期間，你有沒有發現阮靜和其他男接？」
吳野覺自己的尊嚴被按在地上一遍遍，頓時破防了：「沒有沒有，在我面前表現的比純牛還純，誰知道的史這麼富！怪不得提出見父母，原來要我接盤啊，我他媽差點喜當爹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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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瞪了眼吳野，說之后如果想到什麼，及時給他打電話。
案件進展，警察不方便太多，只說了兩件事。
第一，已經走訪過鄰居，昨晚沒有聽到阮家有什麼異常靜，而且門窗完好，并沒有撬鎖攀爬痕跡。不過有人在凌晨 0：30 左右目擊到阮靜和一男手挽手并排走進單元樓，天太黑，沒看清男子樣貌；
第二，阮靜上有皮帶痕，傷不重；導致流產的原因是腹部遭大力踹踏，致命傷在后腦，被人用扳手一類的敲擊了五次，且兩只球被活生生挖去，至今未找到。
末了，警察對老阮說，他們在勘查阮家時，曾試圖詢問，但很憾，未能從那里獲得任何有效信息。
9
傍晚 18 點。
吳野坐在醫院側面的馬路牙子上，點了煙猛吸一口，煙嗆得他嚨發麻，咳嗽得都要吐了。
媽媽從小就教育他，吸煙有害健康，會得肺癌。
可他現在偏想，覺得只有尼古丁才能稍微緩一下崩潰的緒。
煙霧繚繞，鉆眼中。
吳野了下眼睛，他一直以為小靜是純潔無暇的，只屬于他一個人的……可現在看來，他被綠得很徹底。
吳野打了自己一子，覺得自己真的很賤。
阮靜都這樣背叛他了，他還在銀行卡里取了五萬，給了老阮，說不論怎樣都要全力救治小靜。
他甚至賤到覺得，小靜之所以出軌，或許有什麼難言苦衷。
「傻，你沒救了。」吳野抹了把淚，自嘲：「你他媽就是個綠帽王、接盤俠！」
這時，吳野看見老阮沉著臉從住院部出來，一邊打電話，一邊揮手了輛車離開了。
吳野蹙眉。
其實他心里一直有團疑云，總覺得老阮對小靜的態度有些……不正常。
譬如老阮會毫不避諱地檢查兒的行李箱，還拿起小靜的聞，問幾天沒洗了？
再譬如昨晚在賓館時，老阮忽然森森說了句「背叛的人會死」，結果第二天小靜就出事了。
阮家只有兩間臥室，老年癡呆的住一間，那麼小靜和老阮怎麼住？
還有老阮手按在小靜口，作看起來特別……膈應。
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吳野腦中冒出：老阮🚫過小靜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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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他和小靜談的時候，問過小靜家里況。
小靜目閃躲，的不多，只說親媽在很小的時候和野男人跑了。沒過多久，爸爸給找了個后媽，后媽很惡毒，苛待打。爸爸經常為了和后媽吵架，后媽四年前得病死了。
……
吳野趕打了輛出租車，對司機師傅說：「跟上前面那輛黑桑塔納。」
10
意料之中，老阮回縣城了。
從市區到縣城，大概一個半小時的車程。
吳野在單元樓下徘徊，雙手捅進袖筒里，仰頭向三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