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我日常的主要工作容是作為他的助理,出席一些應酬的場合。
「不是電視臺嗎?還需要應酬?」
「任何工作都需要應酬!」
「我應聘的是欄目編導的崗位,不是助理。」
「編導崗位已經招滿了,現在的崗位只有助理!」費堯不容置疑。
最后,單獨談話結束后,我們幾個孩被告知需要進行幾天的封閉培訓,手機暫時不會還給我們。
其中一個孩質疑和反對,一定要回手機,態度強烈。
費堯旁邊的一個男子上來就給了那個孩一掌,瞬間,那個孩噤聲了,我們也都不敢說話了。
我瞬間想起剛剛和老爸視頻,他最后一句話好像說我工作的地方有問題。
我當時沒在意,現在這句話又在我耳邊響了起來。
遠在老家的老爸,他是怎麼知道的?
3.趙普照
我收到了兒的視頻邀請,說 26 歲,那是 2017 年。
打視頻的時間,是 2017 年的 7 月 18 日,而我這里的時間,是 2022 年的 7 月 18 日。
我想告訴一切,我想阻止接這份工作,可是,我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掛斷了。
我重新給視頻、打電話,都沒有接通,我給兒編寫了一條短信,告訴 10 天后,留下一封書,自殺了。
我還在短信中告訴,我之所以知道這件事,是因為我在 2022 年,在另一個時空,我和媽媽都經歷了失去的悲痛。
信息編得語無倫次,看上去難以置信,點擊發送,信息前面卻出現了嘆號。
我發不出去這條信息了。
我像熱鍋上的螞蟻,在屋里走來走去,之前失靈的跛腳,我也顧不上了。
「發生了什麼?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?」
「我和兒越時空,重新聯系上,兒還沒有死,這意味著什麼?」
「可是,我又和失聯了!」
想到這些,我懊惱得踢翻了凳子。
老婆走過來,著我的背,「會有辦法的,會有辦法的。」
一夜未合眼,我回想著這 5 年的一幕幕。
第二天一早,我的手機收到了一個短信,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「爸爸,我是小蕊。我的手機被沒收,我看到一個保潔阿姨的電話在充電,現在正躲在保潔工間的門后給你發短信。你說這家公司有問題,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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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蕊,真的是你嗎?」我激萬分,「你聽我說……」我告訴了一切。
「你在 2022 年?5 年后?另一個時空?」
「對,你相信我,你趕離開那個地方。」
「這邊戒備很嚴,我出不去,到都是攝像頭和竊聽,到都有人巡邏。」
「小蕊,你的地址是哪里?」
「我的地址在……」按照兒發送的地址,我迅速拿起桌上的筆,做下了記錄。
「小蕊,無論發生什麼,你都不要尋死,答應爸爸。」
「好的,爸爸,我答應你。我聽到有人來了。我會再聯系你。」
我抑制住一顆怦怦跳的心,找出地圖,搜尋小蕊說的地址。
我騎上電車,打開導航,到達了兒說的位置。
前面的樓,正是我之前來過的那幢樓。
我打算報警,可是剛拿起電話,我停住了。
我該怎麼跟警察說呢?說這幢樓有問題,需要搜查?可是,我沒有證據。
說我的兒 5 年前就在這里上班,職 10 天后就自殺了。警察會問所以呢?
說我收到了 2017 年兒的來電,我和死去 5 年的兒又聯系上了?
沒有人會相信。
我前前后后圍著這幢樓轉了很多圈,又重新走到樓北面的小巷。
這條小巷我走過無數遍,小巷的盡頭就是那幢大樓的后門,晚上 10 點鐘關門、無人值守,沒有路燈、漆黑一片。
兒可以從這里逃跑。
頭頂上的攝像頭是個麻煩,如果逃跑被發現了怎麼辦?
得有人接應,或者找到一個可以藏的地方。
我想起了老張,在附近開水果店的老戰友,5 年前他就在這里了,老張能救小蕊。
我走到了老張的水果攤前,拿出兒的照片,他一眼認了出來。
「小蕊還是小時候的樣子。」他說。
「今天我上發生了一件奇怪事。」我把接到 2017 年小蕊電話的事告訴了老張。
「老趙,你……我帶你去醫院吧。」老張一臉擔心。
「老張……」我言又止,的確,這事要不是親經歷,換到誰上都不會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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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張,如果小蕊有難,你會救的吧。」我問。
「這是哪里的話啊,我也把小蕊看作我的兒啊!」老張握住我的肩膀,我覺到了他的力道。
我鄭重向他道了謝,臨走時買了一個果籃。
4.趙靜蕊
我和 2022 年的老爸聯系上了,2022 年,是什麼樣呢?
他說讓我珍惜生命,不要尋短見,我答應了他。
……
費堯說頭幾天先讓我們適應一下,每天會選幾個孩跟著他出門應酬,席間總是免不了被一些男人揩油,我們很張小心。
可是我們越是張小心,他們越是高興。
費堯說,這些人都是本市有頭有臉的人,有的是錢,他們一晚上的揮霍,可能抵普通人一年賺的錢,他讓我們珍惜機會好好跟著他干。
這幢樓比我們早一批進來的「員工」,有幾個已經不住在這里了,在郊區住大別墅,是們的夫給們買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