彎下腰,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:「以后,我們母兩個,好好過日子吧。」
11.
第二天清晨,我破天荒起得很早,下樓買早餐的時候,正好看到媽媽急匆匆的影。
不知道走那麼急是要去干什麼,我已經很久沒有在白天看到了,我加快腳步想要追過去。
媽媽很快去到一個拐角,就在我即將跑過去的時候,一道充滿驚恐的尖聲從里面傳了出來。
我迅速沖過去,狹窄的胡同里,不見媽媽的影,一個拾荒老婆婆神呆滯地坐在地上。
的眼神慌到了極點,干枯的手抓著籮筐,得厲害。
像是神出了問題,我過去只能聽到在反復說一句話:
「從小就喜歡穿紅子的孩子,終于是回來了……」
這天夜里,老婆婆被人發現溺斃在河里。
最恐怖的是,的,被水草死死堵住,封一個大大的叉號。
12.
這起命案雖然被定義為意外事故,可我又開始心慌。
令我到意外的是,兇手醒來后執意要見我。
是一個年輕的警察給我打來的電話,電話里他告訴我,嫌疑人聲稱,如果我不去見他那我就徹底失去了發現姐姐死亡真相的機會,我一定會后悔的。
我心中翻滾著濃濃的恨意,正好,我也想當面問問他,我姐姐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他那樣🔪。
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窗,我親眼見到了這個讓我恨不得手刃之而后快的男人。
他看起來神狀態差到了極點,整個人的皮都要垮下來了,渾濁的眼睛里遍布。
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,死氣沉沉。
但見到我的第一眼,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團扭曲的表。
「像,是像,真的很像……」
他反復重復著這幾句,我有些不耐煩了,正要開口,他突然大喊了一聲:
「你姐姐不是我殺的!」
男人的話都要說不清楚了,突然,他一下子暴起,不顧警察的按使勁在玻璃上,對著我齜牙咧。
「你想干什麼?」我被他嚇了一跳,本能地后退兩步,很快平靜下來,「像你這種惡貫滿盈的人死到臨頭都不知道悔改,你殺了我姐姐還想殺我是麼?做夢吧你,你真讓我惡心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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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只是瘋狂地搖頭,看著我眼睛都快鼓出來了,里溢出白的東西。
他夸張地咧著,就像要把我吃掉一樣。
玻璃窗被他拍打得哐哐作響,所幸李警很快趕來,那個兇徒一看到李警就立馬安分下來了。
他的肩膀在微微地抖,就像看到了什麼無比恐懼的東西一樣。
李警確認我沒事后要帶我離開,在我放下話筒的那一剎那,我突然聽到這個男人低低地說了一句:
「那天,是一個穿紅的人帶我去到你家的。」
「穿紅的人」。
這幾個字讓我的心臟冷不丁跳了半拍。
「他在說什麼?」李警也聽到了靜,可并沒有聽清容。
我不知道這男人什麼意思,無言地搖了搖頭。
來到李警的辦公室,向我出示了幾份材料。
上面的容完滿回答了我所有的疑問。
「真相大白了,」李警嘆了口氣道,「丁紅士的孿生妹妹早就在七歲那年不幸被拐亡,而你所給我的頭發經過 DNA 比對檢驗,就是丁紅士無誤。至于你所說的那些奇怪的況,大概是因為——」
把最上面的一份診斷書往我這推了推。
「你母親前陣子失業,瞞下了這個消息沒告訴你們,但這讓了很大的刺激,加上你姐姐的死更是令難以接……也就是說,確實是你的母親不錯,只是神狀況出現了一些問題。不過不嚴重,作為兒,你要好好陪伴才是。」
我看著桌子上白花花的紙陷了沉思,突然:
「李警,你很喜歡紅嗎?」
「什麼?」李警愣了一下,的指甲不自覺地屈了一下,「哦,這個甲啊,新做的,隨便選了。」
我點點頭。
良久,我道謝后起離開。
出門的時候,我突然用我在黑市買來的號碼撥通了李警的電話。
聽到的手機鈴聲響起,我很快掛斷。
甲很漂亮,鮮紅艷到了極致。
只是那指甲里,為什麼會殘留著水草的呢?
13.
這天晚上,那個男人死了。
他鄭昀,就住在離我家小區不到五百米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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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死并非自然死亡,而是過量服用藥致死。
尸檢結果還沒出來,但令人質疑的是,在看守所這樣的地方,他是從何來的渠道服用過量藥。
他是想自殺?
還是……他殺?
可我并沒有過多嘆于他的死亡,而是獨坐在書桌前,鋪開一張白紙,將幾行刻在我腦海里永遠忘不掉的話寫在紙上。
鄭昀生前死死在玻璃窗前對我用口型說的那些話,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。
他說:
「殺害你姐姐的人其實是李警,是一直在扮演你的母親,你母親和姐姐都是死在手里。殺了!殺了給你家人報仇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