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小黃倒不驚訝，顧嘉偉向來任何線索都不放過，只要有一點在意，他都要查過才放心。
「顧隊，這地方……百分百符合你說的環境。謐湖是南安市賞月的好地方，只不過除了中秋，很有人專門來賞月。去年中秋，我朋友在湖邊拍了張照片，一圓月落在湖里，特別漂亮。對了，前兩天剛好是滿月。」
「有水，黑漆漆，，一圓月落在湖里……」顧嘉偉回頭眺西山，一涼意鉆進領，這座山倒有幾分邪門。
「顧隊，白骨旁邊有一個黑布包，上面發現了量跡。另外，布包里面有一張老式份證。」小黃遞上證袋。
「姚書琴，1970 年生，家住靳安市……」顧嘉偉看著黑白份證，上面的人看起來 20 歲左右，頭發挽在腦后，寬臉薄，老實憨厚的模樣，不知道是不是褪的緣故，人雙眼空無神，像紙片人。
「顧隊，又有發現，白骨著一個小塑料袋，里面有一團紙，估計是部分分解后掉出去的。上面有墨跡，但時間太久了，需要技理，看能不能復原上面的字跡。」小黃興地搖著手上的證袋。
兩人正說著，法醫走了過來，對顧嘉偉道：「初步估計，死十年以上了，顱骨后側凹陷，此外無其他傷痕。」
雖說死亡多年，但也留下了不證，顧嘉偉松了口氣，不過他仍然很在意「天眼」和這白骨的聯系。他不信什麼預言，要麼是歪打正著，要麼是佟方的母親方俊蘭與此案有關，但方姨怎麼看也不像會與命案扯上關系。
可他轉念一想，雖說曾經住一個院子，誰又真的了解誰？開門是笑臉，那關門呢？破案最忌諱混私人，他冷靜下來拋開雜念，吩咐小黃調查方俊蘭和姚書琴的聯系，自己跑一趟靳安市，盡最大努力還原姚書琴生前軌跡和社會關系。
4
靳安市距離南安市大約 500 公里，兩地之間開了城際快車。倚著寬大明亮的車窗，顧嘉偉撥通了靳安市刑警隊隊長的電話，對方告訴他，車已經備好了。他到站后，即刻前往姚書琴的老家昌林鎮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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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離鎮區不遠，道路平整寬闊，早已不見紅磚青瓦，路邊整齊排列著二層小樓，屋后的圈、豬圈整潔敞亮，還能聽見機的轟鳴聲。
姚書琴的家早沒了，化作了另一戶人家的地基。關于姚家的事，村里的青中年人都不太了解。在村支書的幫忙下，顧嘉偉一行走訪了幾戶長年居住在村里的老者，有幸找到了當年姚書琴的鄰居劉大爺。
劉大爺端出幾張木漆小板凳，幾人圍著一張圓石桌坐下。
「大爺，關于姚書琴家的事，你了解多？」顧嘉偉掏出了筆記本。
提起姚書琴，劉大爺他雙手抱住疊的膝蓋，著脖子嘆了口氣。
「那年，姚書琴大概就 20 歲吧。有一天晚上，他們家吵翻了，姚書琴媽扯起嗓子又哭又罵。我過去一看，姚書琴坐在地上捂著肚子，爸坐在院子邊上煙，那臉黑得跟煤炭一樣。
「姚媽就指著閨罵啊，『不要臉，懷了野種……』聽說他們家之前已經在村里給姚書琴相了一戶人家，沒想到，閨出去玩了一趟，肚子里就有種了。」
「去哪里玩了？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嗎？」顧嘉偉急問道。
劉大爺撇著想了想，「反正是外面的哪個地方，沒印象了。姚媽著問了姚書琴半夜，那姑娘犟啊，是沒說。」
「后來呢？」
「后來……沒過兩天吧，姚書琴走了。媽就坐在地上哭啊喊啊。老姚沒說過一句話，就坐在院子里煙，飯也不吃，水也不喝。」
劉大爺埋著頭又嘆了口氣，「過了幾個月吧，姚媽跑進了后面的山里，老姚進去找，兩個人都沒出來，后來在山里發現了他們。」
院子里靜悄悄的，只剩屋檐下那一窩麻雀，扭著小腦袋嘰嘰喳喳。
姚家人全沒了，村里知道姚家事的人也只剩幾個風燭殘年的老者。
姚書琴離開家后就去了南安市嗎？是去找孩子的父親嗎？在南安市到底遭遇了什麼？回程的路上，顧嘉偉的腦海里不停翻騰著那張老份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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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靳安市公安局沒多久，刑警隊收到了新消息。據說姚書琴離開村后，沒走多遠，去了靳安市城區，住在老城一帶。顧嘉偉匆匆了兩口飯，跟著當地刑警驅車前往靳安老城。
5
靳安市老城區的住戶大多是中老年人，從早到晚，最響亮的是電視聲和麻將聲。
雖然新城區已經建十年，很多老年人習慣了老城的生活，出門就是菜市場，拐彎就是公園，不愿意跟著年輕人搬家。正因如此，顧嘉偉才能順利找到認識姚書琴的人。
鐘嬸在老城住了二十年，要說有什麼印象深刻的人和事，就數姚書琴了。
十七年前，鐘嬸樓下的地下室住進了一個人。
鐘嬸第一次和這個人說話是在附近一家餐館后門，當時在遛娃。看見人坐在小板凳上，叉開，面前放了個大紅盆子，里面堆滿了油膩膩的碗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