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我賣給了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，還是個坡子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我才值一千塊錢，村子里的村民都來看我了。
他們要是知道，我只能活三個月了。
還會不會覺得我值那麼多錢呢？
他從鐵盒里拿了錢出來，五元十元皺皺的，疊了一摞。
我攔住了他。
「不用全部給，我是自愿的，給個兩百路費就好了。」
畢竟，給了以后，這個男人沒錢了，我可沒錢吃飯了。
他們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包括村子里來湊熱鬧的村民們。
那些村民里，有個背著小孩的人，跟我長得有些相似。
長得有些矮，臉上臟兮兮的，懷里還抱著一個剛滿月的小孩。
一邊磕著瓜子，對著地上吐著瓜子皮，像個上了年級的農村婦一樣。
不認識我。
還不認識我。
「不行，必須給全，不然以后我就不給你們村里送媳婦了。」
玲姐的話音剛落，有個干瘦，臉發黃的人從人群中沖了出來。
拽著我的頭往墻上用力一撞，鮮從鬢角流淌滴落。
「男人說話，你一個人什麼，長得一副狐子模樣，就是一個禍害。」
我的頭有點暈，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上。
那個人依舊不依不饒，拽著我的頭往墻上撞，該死！
我了額頭上的，想要起來，卻看到笑著吐著瓜子皮像看戲一樣，
「打得好，不聽話就該打！」
我晃了晃神，怎麼會變這樣？
都是我的錯，都怪我。
視線逐漸模糊……
的影子在我眼前逐漸模糊……
6腦袋暈沉沉的。
鼻尖是令人窒息的惡臭。
映眼簾的，是一片漆黑。
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我的手臂上過。
尖銳的爪子像針一樣刺破我的。
我一把抓住，黑暗中，聽到了吱吱的聲音。
如果沒猜錯，應該是老鼠。
約間，有線從頂部傾瀉。
我才發現，我被關在了鐵籠子里。
手腕稍稍用力，小老鼠便沒了靜。
這里麻麻有數十個小鐵籠。
小到人在里面，只能弓著背，蜷在里面。
就像巨型犬的狗籠大小。
地上有蟑螂老鼠和不知名的蟲蟻爬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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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左前方，有個人，頭發糟糟得像堆稻草。
眼神呆滯得像個傻子。
「喂！」
我了一聲，像是沒有聽到一樣。
我隨手把手中的死老鼠扔了過去。
巧砸進了的懷里。
突然崩潰尖！
在籠子里蹦跶，鐵牢籠哐哐作響。
引來了外面的人。
「艸，你他媽夠了沒有。」
我抬頭去，是我心心念念的人。
只是臉上的尖酸刻薄，卻不像是我想要尋的人。
不該這樣的……
7拉了把梯子，走了下來。
走到那個人面前，踹了一腳鐵籠。
手拽住那個人的頭發，狠狠撞向鐵籠。
靜謐的地窖中，只能聽到人刺耳的尖聲。
還有的笑聲，像是在玩耍一樣。
許久，才松了手，朝我走了過來。
「你不怕啊？」
我恍惚了一下，試探問道：
「你……什麼名字？」
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鄙夷。
像是我在耍著什麼不流的手段。
「我不會放你走的。」
「嘿嘿，等把你訓好了，老楊頭答應給我 20 塊錢。」
說的老楊頭，應該就是買我的那個男人。
20 塊錢可以干什麼？
在市中心也不過是一杯茶錢。
但在這兒，20 塊錢，可以讓為幫兇。
「我有一個兒，跟你很像，素言。」
看著我，突然癡癡地笑了。「你是不是覺得我傻？信你的鬼話？」
頭頂的線灑落在的臉上。
的皮糙，暗沉發黃，頭發上還沾著稻草，如果說跟我一般大，有三十歲了也有人信。
我也不知為什麼，總覺就是我的兒。
我幻想過無數次再見到的場景。
卻唯獨沒有想到，會是這種畫面。
我扯了扯角，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就像嗓子眼有塊棉花堵住，發不出聲音。
許是覺得沒意思了，爬了上去。
臨關門時，低頭看向我。
「喂，你別想著逃跑，這里跑不出去的。」
8我不知道在地窖里過了多長時間。
每次只能吃一個紅薯。
吃喝拉撒睡都在同一個地方。
我的上已經有些發臭了。
頭發又掉了許多。
地窖的門又被打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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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素言，哦不，是二兩。
說二兩，從小就被賣到這里。
當了養媳，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了。
唯一的收，就是幫人看拐來的人。
村子里的人會給錢。
但人要是跑了，就會打死的。
上一個守門人，就是一時心，放了人。
被活活打死的，當時就在那兒看著。
停到我的面前，打開了鐵籠子。
「你比那個人乖，出去收拾收拾，跟永富好好過，別想著逃跑了。」
說的人，是隔壁籠子那個，已經接近瘋了。
這里每個被拐來的人，都要被關在地窖中，像畜生一樣關著。
把人的意志消磨殆盡了，才能放出去，就算放出去了也得腳上帶著鐵鏈，怕人跑了，也有很多像那個人一樣瘋了的。
最后也會被放出去生孩子，然后接客，一次五塊錢，有專門的人看管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