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里怎麼還有小孩子?」我有些好奇。
他把孩子遞給我,說道:「這里有很多孩子。」
「接下來你負責好好照顧他。」
他招呼我上車,不能坐副駕駛,因為抱著孩子坐副駕駛會引起警的注意,車后座的袋子里有小孩的零食跟瓶,里面有半壺沖泡好的牛,還是溫熱的。
車發之后,陳文告訴我等下如果有警察盤問,他是我的舅舅,我是他的外甥,我懷里的是我的兒子剛滿一歲,這次是去城里看打工的孩子爸爸。
孩子的小手有些冷,我將毯子朝他上蓋了蓋說道:「這怎麼有人信嘛,帶著一歲的孩子去城里看爸爸。」
他看了一眼窗外,說道:「在這種山里,是很難有活路的,小姑娘,學著點吧,不是人人都像你那麼幸運。」
「對了,你什麼名字,我還沒有問過的。」
「丁竹。」
「名字好聽的。」
「謝謝。」
車子漸漸開上大路,周圍的車也多了起來,陳文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哼著歌。
可我越漸漸發現了不對勁,我懷里的嬰兒似乎從來沒有哭過,不對,他本就沒有彈過。
我用手了他的臉,他也沒有反應,閉著的眼睛毫無生機。
在陳文歡快的歌聲中我晃晃了瓶,在下面有些白的沉淀。
「別看了,這車里面都是貨。」他從后視鏡中看見我在四翻找著說道。
原來,陳文留下我是為了今天給他運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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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給他喂了安眠藥?」我在小孩的邊發現一些白的末。
陳文將歌暫停,從后視鏡中去,他的表異常狠厲,平靜地說道:「小孩子是最好的偽裝,你很意外嗎?」
「把毯子蓋上,笑得開心點,如果出了紕,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。」陳文說前面會有警察出現。
我把毯子小心翼翼地蓋上,更加用力地抱他,只有這樣我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搶奪方向盤,跟陳文同歸于盡的想法。
「你不會連個小孩都怕吧,瞧你哭得。」陳文丟過來幾張紙巾,說道,「你以后跟著我,這些都是很平常的事兒。」
「其實你應該為他高興,他媽是個癮君子,打藥的時候被發現了,直接就給判了死刑,還好當時懷著他才沒有槍斃,后面被他爸賣給我們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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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劑量不大,如果不是我們,這孩子早就死了,現在跟著我們,好歹有口飯吃。」哪怕是說出這種話來,陳文也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,似乎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在意。
我沒有接他的話,他覺得無趣也就又哼起了歌。
在過卡口的時候,一個警察注意到我們這邊的異樣打算盤問幾句卻被另外一人攔下。
那人認識陳文,就這樣放了我們離開。
一路上,沒有任何阻攔,跟我來時一樣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轉了多趟車才到他所說的廠子,他一下車就有幾人出來迎接。
我跟在后抱著孩子,安靜地做一個跟班。
「看來這次東西不錯呀,不然你也不會親自帶過來。」一大胡子說道。
「順路而已。」陳文招招手,讓我過去,他將瓶中的倒掉,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,放在手里掂了掂重量說道,「這可是多錢都買不來的。」
他的笑容讓我到無比惡心,小孩醒來的哭聲讓他們都皺著眉頭,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被陳文打斷。
陳文說著我是怎麼樣將匕首刺進珠子的,引得其他幾人不停發笑,說我是個好苗子。
「當初爸爸面對的也是這樣一群禽嗎?」我想起九歲那年媽媽告訴我爸爸犧牲的消息。
整整六十刀,手腳上的骨頭被敲碎,頭被砍下,沒有任何救治的可能,他的尸💀被示威般地丟在了野地里。
我跟媽媽甚至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,只能夠悄悄地領回他的骨灰。
「下次的貨運?」大胡子看了過來,上下打量了我幾眼,眼神中滿滿的貪。
陳文搖搖頭說我還有其他的用途。
長途的跋涉讓他有些疲憊,頭發上也全是灰塵,他應酬兩句便說要帶著我去洗漱,其余幾人不懷好意地哄笑。
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跟在他的后,已經對接下來的事有了預料。
他這種人總是披著一張偽善的人皮做出禽的行徑,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他付出代價。
陳文一到房間就將外下,癱坐在沙發上:「坐吧,這麼久你也累了。」
「怎麼還是這副表。」他有些不高興,嚴肅的表讓他看上去十分可怕,低沉的氣在我倆的頭頂盤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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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問他:「我以為你會做些什麼。」只有這副不諳世事的單純模樣才不會讓他懷疑。
「我對你沒有興趣。」他點燃一支煙,坐直了子,讓我過去給他按肩頸。
「那你為什麼把我帶在邊。」
「因為你跟當初的我太像了,我想把你變跟我一樣的大惡人。」煙霧從他的眼前飄起,又縈繞在我邊,我用手指輕輕按著他的肩膀,好像稍微用些力氣就可以掐死他。
「大點力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