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爸是殺👤犯，我是幫兇。
我的媽媽，是死者。
我爸已經殺紅了眼，一步步向我走來。
1
我媽像一條離水的魚，滿污倒在地上，雙目圓睜，大大的張著。
李建已經殺紅了眼，他提著板斧一步步向我走來。
鮮順著板斧緩緩落，一滴一滴，砸得我心跳如鼓。
一個嚇到的八歲孩子，一個手持兇的年男子。
逃不了的。
我兩步奔上前去，一把抱住了李建的大。
「爸，你別難過，我知道你不是有意殺我媽，你是怕破壞了你的計劃。」
李建眼中的褪去了兩分。
我暗松了口氣，于桂芬卻冷著眼。
「這小畜生看到你殺了人，不能留活口，不過是個丫頭片子，有什麼舍不得？」
李建的明顯一僵。
「你別胡說，」我不敢去看李建的表，只能連珠炮一般開口，「我是爸爸的小棉襖，爸爸最疼我了，我也最爸爸，長大以后我還要好好孝順他呢。」
我張的咽了咽口水，干轉移話題：「爸爸，我們是不是要把媽媽藏起來？」
李建神復雜，了我的頭，把我推進了房間。
直到臥室門關上，我都沒機會再看一眼媽媽的方向。
剛剛抱過李建，染了滿鮮。
我蜷在花灑之下，在嘩嘩的水聲中，終于敢小聲啜泣起來。
巨大的恐懼與無助，幾乎要將我小小的撕裂。
我死死咬住，告訴自己要忍耐，才能找機會報警。
可是，警察叔叔會相信我嗎……
要知道，所有人都以為媽媽死了。
死在兩年前，而不是死在今天。
2
「閣樓上有只妖怪，你要是敢上去，它就吃你的，喝你的！」
于桂芬面目猙獰，不止一次這樣告誡我。
我瑟著，忙不迭點頭，毫不懷疑話里的可信度。
我知道于桂芬討厭我。
罵我，死丫頭、拖油瓶、不帶把兒的賠錢貨。
我甚至覺得這個怪就是于桂芬養的，因為有好幾次，我看到端飯上閣樓。
可是，怪是什麼樣子呢……
好奇和恐懼來回拉扯。
直到那天，好奇終于戰勝了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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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開了閣樓的大門，第一次看到了媽媽。
和照片上一樣，眉眼彎彎，只是更加蒼白纖瘦。
「淼淼，真的是你！」沖上來一把將我抱在懷里，「太好了，你出院了！」
在欣喜若狂的注視下，我茫然搖了搖頭。
我是李淼，可是，我沒有住過院。
3
我是個健康的孩子，年中唯一的憾就是，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，而我，只有爸爸和一個冷漠的。
我曾無數次幻想過一家三口的歡樂時。
可是現在，媽媽出現了，我眼前的場景卻是李建瘋狂的毆打。
媽媽像一團染的破敗棉絮，被拖回了閣樓。
我作為私開閣樓的罪魁禍首，也被一起丟了進去。
閣樓低矮暗，年人只能勉強站直。
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板床，和已經看不出的棉被，就只有幾樣灰撲撲的生活用品。
更抑的是，閣樓沒有窗，只在天花板開了個一尺見方的通風口。
清冷的月過孔隙灑下來，照得媽媽面無。
我爬過去，輕輕摟住了的脖子。
將近一年時間，心甘愿把自己困在這個狹窄仄的小閣樓。
全都是因為，我。
4
媽媽曾經是一名地質勘探人員，在一次勘探時遇到泥石流，和隊伍走散。
基地組織尋找了半個月依舊音訊全無。
他們不知道，媽媽被掛在了一棵樹上，保住了命，卻丟失了所有通訊材。
衫襤褸趕回家時，李建已經和保險公司的業務員接上了頭。
他發現勘探隊給每個隊員都買了意外險，失蹤兩年以后，他可以申請判定失蹤人員意外故，獲得 100 萬理賠金。
所以，對于媽媽的回歸，李建明顯是驚大于喜。
媽媽虛弱，只剩下一口氣，回來的消息還沒有告訴其他人。
李建順水推舟，讓躲兩年，拿到賠償金之后，我們一家再換個地方，開始新生活。
媽媽掛念著的研究，嚴詞拒絕了這種騙保行為。
這個時候，李建扯出了我做擋箭牌。
他說，媽媽失蹤后，我查出了嚴重的腎功能衰竭，要靠析維持生命，等找到合適的腎源，還要做移植手。
以我們的家庭狀況，本不足以維持我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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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筆賠償金可以說是我的買命錢。
事關親生兒的生死，媽媽妥協了。
我們一家搬到了鄉下偏僻的老房里，媽媽住進了閣樓。
沉悶孤寂的單調日子中，媽媽每天都在幻想著，兩年時間盡快過去，我能健康的出現在面前。
然后，我出現了，打破了那個囚的謊言。
5
媽媽想要離開這個家，卻換來了李建一頓毒打，被丟回了閣樓，生活質量也大幅下降。
每天只有一餐，吃的是我們的剩飯剩菜，還要過一遍冷水，洗去鹽分。
因為鹽分攝不足，媽媽四肢無力，渾浮腫，大把大把的掉頭發。
開始時，他們還把媽媽綁起來，里塞上抹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