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聲哭喊,我不想白白死在這種地方。
針管一下子扎進我的靜脈,出我大量的,得我幾乎以為自己要失過多而死。
不只,我的眼淚好像都被干了,一點點稀薄的眼水在鼻子上,整個臉得不行。
頭冷冰冰對我說:「還記得你死活求我帶你到緬甸來的時候,我怎麼跟你說的嗎?」
8
我的家鄉在廣西的村子里。
家里窮,我長得又黑又瘦,像個假小子,普通話也說不太好。
我早先去廣東的流水線上打過幾年工,后來廠子倒了,工難找,我不得已又回了家。
爹媽犯愁,說我這樣的,嫁人都不好嫁,婆家怕我生不了孩子,還不如村里的傻子。
他們好說歹說,讓我嫁給鄰村的老,但我是去過廣州見過世面的,堅決不同意。
我想要弄錢,也干不了別的,就學人家搞直播。
但村里太窮,沒什麼貨可帶。我長得也不行,又不會化妝,直播間每天沒兩個人,還都是罵我丑的。
這個時候,我認識了頭哥。
頭哥是個網紅。
他自稱在東南亞的一個小國家,每天直播外國人的生活。
什麼海鮮 20 塊錢管夠,什麼南亞風舞,但他最歡迎的容是如何在異國他鄉一夜暴富。
我給頭哥刷了不小禮,功引起了他的注意。我求他帶我去國外搞錢,他看了我的主頁,一臉嫌棄,說人去國外也不容易賺錢。
我說我能吃苦,只要不是去做,哪怕男人干的我也都能干。
他輕蔑地笑了笑:「你長這樣,賣也沒戲,賣還差不多。」
9
一連幾天,頭都帶人我的。
緬北這地方,一團,經常有些混社會的人了傷,亟須輸。在這里,賣有時比賣還好賺。而且我還是誰都能用的 O 型。
按頭的話說,我的,銷路好得很。
我一邊覺得自己快被死了,一邊又慶幸我只是被了。
我罵自己,人犯起賤來沒有底線,了個活生生的包,居然還有點高興,覺得自己命好,頭人還不錯,他畢竟沒摘我的。我甚至也不用騙人了。
直到有一天,我聽到那個白大褂說,我生氣兒已經快沒了,要是快不行了,死之前,可不能浪費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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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他們想干什麼,但我知道,哪怕我只是想躺平當個包,都是不行的。如果我沒有利用價值,遲早被頭當垃圾一樣理掉。
于是,我不要臉地求頭,還讓我回自己的崗位上,我還能給公司做貢獻。
幸好,那一陣國正和緬甸政府一起打擊電信詐騙,頭的生意不好做。他想起我確實是個人才,第一筆就給他賺了 50 萬元,于是揪著我的頭發,讓我起了老本行。
正巧他有個手下華仔,本來和深圳的一個白領王婭打得火熱。可是說到投資,王婭就對他搭不理。頭知道那的手上有錢,就讓我幫忙配合華仔。
我裝華仔的生意的競爭對手,悄悄加了白領微信。
按劇本,我應該以華仔對手的份,給華仔幫腔,讓王婭相信他是東南亞的大老板,再攛掇和華仔一起在我們的基金件上投資。
但我另辟蹊徑。
那時,我手上還有個中年劈男張振東,開了個小公司,仗著運氣好,賺了點小錢。他老婆是全職太太,給他生了兩個兒子,而他一直在外面,當時正跟我偽裝的社名媛賬號打得火熱。
我要收線殺豬了,張振東卻幾次問我的真實份,我差點兜不住要餡,所以順手就用了王婭的份。
我利用「職務之便」復制了一張王婭的電話卡,攔截所有的電話,凡是張振東打來的,都由我接。
張振東查了王婭,知道是深圳的職業易員。我又讓他投資頭的基金嘗到了幾次甜頭,他對正在往的對象是王婭深信不疑,以為撿到了寶,決定下大功夫抱得人歸。我也毫不客氣,朝張振東要這要那。
然后,我又以華仔競爭對手,東南亞富商的份,把錢花在王婭上,讓王婭也對我死心塌地。
我把這兩個人玩得團團轉。我是空手套白狼,挪了東墻補西墻,他們卻是真的給我花錢如流水。頭覺得我只要「心態擺正」,果然還是有幾分本事,對我的看管就又放松了幾分。
10
我們管這些上鉤的人豬,讓他們嘗甜頭,就養豬;讓他們大出,就殺豬。
殺張振東這頭豬那天,我先跟他說,有幾只基金要漲,讓他借錢也要買。他借遍親戚朋友,又拿出了公司的全部流資金,全給了我,讓我幫他分配購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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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到他的錢,又裝剛發現他有老婆孩子的樣子,哭著要求他:「你說你將來會和老婆離婚,也不要孩子,我可不放心。而且你現在能拋妻棄子,將來見別人也難保不拋棄我。」
張振東指天誓日,說只我一個人。
這幫男的說誰我可不信,他們甚至不是漂亮的皮囊,而是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