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心不在焉地答:「好像是吧。」
沈持之回頭看我,表懷念,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悲傷。
「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,手牽手去云南、去西藏、去環游世界……等到十年后,我牽著你和我們的孩子參加同學聚會,林一豪那家伙肯定羨慕死我。」
想象著他描述的畫面,我的心臟一陣酸發,同時憤怒的緒油然而生。
我們本該有很長的路要走,是他在半途松開了我的手,現在這算什麼?手前的懺悔?
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沈持之遲遲未手,正好方便了我行。
我去廚房倒了兩杯牛,往杯子里投了我平時吃的藥,這藥有鎮定和催眠的效果。
我吃了這麼久,已經有了一定的耐,它的鎮定作用對我來說效果甚微,對沈持之就不一樣了。
以防萬一,兩杯我都投了。
白的小藥片漸漸溶于水中,很快消失不見,兩杯看上去一模一樣,看不出一異樣。
走出廚房前,我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麻繩和剔骨刀,這更堅定了我的想法。
我將杯子遞給沈持之,與他面對面坐在沙發上,故意溫地聊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追著他跑的糗事。
這麼做當然不是為了喚起他心中的溫,而是——
我捧著杯子,親眼看著他因為口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牛一飲而盡,心中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墻上的時鐘提醒著我時間的流逝,這藥十分鐘左右就能發揮效用。
沈持之突然定定地看向我,輕聲說道:「如果一切能重來就好了。」
他困倦地打了個哈欠,我仿佛收到信號般,掏出刀刺向他。
沈持之躲得很及時,我這一下沒刺中,鋒利的刀子扎進了沙發坐墊里。
我不放棄,接著刺第二下,他瞳孔,險險避開我的攻擊,震驚地問我:「老婆,你這是做什麼?」
「別這麼我!」我了把額頭上的汗,冷笑道,「當然是先下手為強。」
我沒想到沈持之居然還有這麼大力氣,我倆在沙發和地毯之間一番纏斗,我持刀,他空手,可最后是我被他扣住胳膊圈在懷里,刀掉落在地,被他一腳踢得遠遠的。
Advertisement
他紅著眼睛吼我:「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要保護好自己?為什麼要這麼危險的東西?」
多好的演技,沈持之沒去做演員真是可惜了。
「有必要嗎?」我對他怒目而視,「別裝了,你和孫晴商量今晚手的時候我就聽到了。」
他愣了一秒,呆住了:「你說什麼?」
趁他不注意,我一腳踢在他兩之間,沈持之吃痛地撒了手。
我手腳并用溜到一邊,倚在墻上平復呼吸:「我知道你想殺了我,我還知道證據在地窖里。」
果然,聽到「地窖」兩個字,沈持之立刻從地上爬起來,撿起刀,藥效使他走個路都形不穩:「老婆,你冷靜點,你聽我說……」
靠!我只后悔沒有第一時間將刀撿回來。
劊子手提著刀在向我近,我扭頭,沖向地窖。
家里的地窖用的是碼鎖,這種鎖從里面反鎖上,強行打開的話會發報警裝置。
只要我能躲進去,沈持之就不能拿我怎麼樣,等到天亮發小和警察就會來救我,我會很安全。
沈持之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他跌跌撞撞跑過來,一路砰砰乓乓絆倒了好幾把椅子,在我后大喊:「別……不要進去!」
我哆嗦著手,巍巍地輸指紋碼,伴隨著「滴——」的一聲,地窖門開了。
我欣喜若狂,劫后余生的慶幸從心底涌上來。
窗外劃過一道閃電,驚雷炸響。
我看見地窖中,黯淡灰敗的我的尸💀。
大腦「嗡」地一下。我想起來了,我已經死了。
8.
我沈持之,九四年生人,讀的是 XX 公安大學。
曾經我的夢想是做一名為民除害的刑警,但后來我爸被人撞傷了,住院兩個月,從此走路需要借助拐杖。
肇事者是酒后駕駛,如果不是最后時刻方向盤打得死,我爸也許連命都保不住。
這件事讓我開始改變最初想做刑警的想法,不過真正讓我改變職業志愿的,是孟蝶,我后來的朋友。
我和孟蝶,一開始是追的我。
是不是追男隔層紗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孟蝶熱、漂亮且專一。一起出來玩的人再多,那雙小鹿般的眼睛也只會地看著我。
Advertisement
第一次向我表白時,我沒有作出回應,因為我知道的發小林一豪也喜歡。
但后來我家里出了這檔子事,每天努力地逗我開心,鄭重地向我表白,我實在做不到推開。
被家里保護得很好,天真又純善,當我得知年曾被綁架留下影后,我便下定決心,今后做個警。
我的眼不夠長遠,思想覺悟不夠高,我不希因為我的職業給我的人帶來風險。
工作上我勤勤懇懇,換班后我第一時間回家,同事們紛紛調侃我:「瞧你這歸心似箭的樣子,嫂子做飯肯定很好吃吧?」
我笑著不說話,哪會做飯,追我那會兒做的心便當就是在廚藝上的巔峰就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