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我聽到綁匪打電話給「雇主」說任務完了。
事后，警方據我提供的線索，查出這個雇主就是我的繼母，因為的手機上，還留有跟綁匪的通話記錄。
3
我從醫院醒來，雙殘廢。
父親帶著律師來到病房里。
「函函，有件事爸爸想跟你商量一下。」
彼時，我還很虛弱地躺在床上，等著有人來為我主持公道。
而律師卻拿出一份文件，抬頭寫著《諒解書》三個大字。
我的父親居然請求我出諒解書，不追究繼母的刑事責任。
這怎麼可能！我是害者啊！
我不知道他對我的失更多，還是我對他的失更多。
我甚至覺得他很可笑，他都不愿意拿錢來贖我，居然能如此理直氣壯地對我提出這種要求。
我很激地將文件揮開：「不可能，我不可能放過！」
父親著我的頭，但卻沒有傳遞給我任何溫暖。
「函函，就當爸爸求你，以后你要什麼我都給你。」
他連五百萬的贖金都不愿意給，現在為了那個人，卻說什麼都答應我。
我渾涼得徹骨，心里的恨意更甚。
但他說：「你如果不答應，我以后就當沒你這個兒！」
我依然沒答應！
我上訴了。
繼母因為謀🔪未遂，證據確鑿，被判十年有期徒刑。
其他的綁匪早就拿著錢逃之夭夭了。
父關系真就從此斷絕了。
十年，一晃這麼快就過去了……
劉律師將椅推到院子里的花架下面，這里正對著二樓書房的窗戶。
我小時候還經常在里面寫作業。
劉律師隨意地倚靠在一木架上。
「衛士，我可能還沒有跟你做一個詳細的自我介紹。我所屬的律所東升律師事務所，我的師傅楊暉，正是當年替施艷士辯護的律師。」
我有些啞然，隨即又平靜下來：「所以呢？」
「所以，我看過當年的那個卷宗，你是不是掉了其中的一個關鍵人，你的弟弟？」
我輕笑一聲。
是的，我有個弟弟。
父親再婚后，那個人給他生了個兒子，我的弟弟，衛煬。
這才是我的父親對我關心越來越的主要原因。
我是個兒，而那個人的孩子，是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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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男輕這句話再準確不過。
綁匪打完電話后，很憾地告訴我：「你的父親拒絕支付贖金，所以，別怪我們。」
我知道這是要撕票的意思，我很害怕，我不想死，所以在千鈞一發之際，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。
我告訴綁匪：「我們家重男輕，所以我爸爸不愿意為了我支付這麼高的贖金，但我還有個弟弟，你們如果綁了我弟弟，他肯定愿意拿錢。」
4
綁一個也是綁，綁兩個也是綁。
在綁匪眼里，我們和羔羊沒什麼別。
所以，他們很快就將我弟弟也綁了，依然是要五百萬的現金。
這一次的人質換了我弟弟，我的父親很干脆地就答應給錢了。
我現在依然無法形容出那時候的心。
震驚，難以置信，更甚至……萬念俱灰。
兒和兒子，在他心里的地位，真的差距那麼大麼？
或許我真的是多余的，如果當初我跟媽媽一起死在車禍里，會不會好一點，這樣就不會為別人的負擔和累贅。
我以為綁匪拿到錢，就會放了我和弟弟。
但是并沒有。
這一次，是真正的撕票。
其中一個綁匪打電話給他的雇主：「對不起了，衛太太，比起你給的那點傭金，我們更想要這五百萬。」
這本就是一群毫無人的亡命之徒，下手毫不留。
弟弟嚇得大聲哭，里不停地喊著：「姐姐，我害怕！」
之前我尚且能安他，爸爸會來救我們，但是那一刻我知道，沒有人能救我們了。
是我害了他，但我救不了他，也救不了我自己。
我也哭過，求過，我想讓那群綁匪放了我和我弟弟，但是沒有用。
我眼睜睜看著他被推下樓，然后是我。
沉重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廢棄工廠里回響。
兩軀濺起一地灰塵，然后是大片的鮮淌出。
警車……救護車……
被抬上擔架的時候，我聽到了繼母聲嘶力竭的哭喊聲。
我弟弟沒了……
他才七歲……
我想這并不能完全算是我的錯，如果父親一開始就愿意為我拿五百萬贖金，那麼我弟弟就不會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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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況，繼母才是這起綁架案的始作俑者，想除掉我，所有的家產以后就都由的兒子繼承。
只可惜，沒有料到與虎謀皮，最后害死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。
而我的父親，死了一個兒子，殘廢了一個兒，他卻依然想要包庇那個人。
甚至不惜與我斷絕父關系。
這是為什麼啊？我想不明白。
所以我轉頭問劉律師：「這是為什麼？」
劉律師抬手折下一截花枝，上面有兩朵待開的梔子花，他掐了其中一朵，又準備把另一朵也掐了，不知為何又收了手，松手任花枝擺回了高。
他說：「因為？」
他應該也很不理解吧？
5
「我師傅一直雇于你的父親，但是兩年前他退休了，并且將我推薦給衛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