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燕渾發,發白,雙眼無神,的聲音絕而充滿恐懼,像一把銳利的剪刀撕開了真相的口子。
「新郎,什麼名字?」
兩個正在忙活的婦人頓了頓,其中一個回答:「許孝杰。」
許孝杰?
「他是?」
「許家長子,許悌杰的哥哥。」
羅燕吞了口口水:「不可能,悌杰從來沒跟我說他還有個哥哥!」
婦冷笑,向羅燕的目有些同:「那是當然,因為許孝杰十四歲就死了。」
難怪村里的小孩見都像見鬼一樣,因為就是傳說中的「鬼妻」啊!
羅燕頹然坐到地上,右手到左手腕上的金鐲,忽然像電一樣彈開。
對了,許母說的是傳給長媳婦,并不是許悌杰的媳婦!
羅燕下金鐲扔了出去,婦人瞪了一眼,幫撿回來繼續帶上,并怪氣地說道:「我們這邊的規矩,收了的聘禮是絕對不能再退回去的,否則可是要浸豬籠的。」
羅燕雙排牙齒打戰,咬著不再說話。
6
這是一個天大的謊言,但也是個如此拙劣的謊言。羅燕曾經有很多次機會發現真相,但都錯過了。
一開始,苦追許悌杰不到,但養父母一死,許悌杰就主來到了邊。他說平凡但可。信。
后來他們談,氣方剛的許悌杰和的往僅局限于牽手擁抱,他說他想把最好的初夜留到結婚的時候。信。
再后來跟他回家,他父母催結婚,他說他們趕結完婚就離開。信。
甚至結婚當天,他說他去山口接賓客,也還是希他和一樣毫不知,只是被人利用被蒙在鼓里。一直到凌晨三點鐘,脖子上戴著他哥哥的骨灰袋,被兩個婦人押著和一只大公拜了堂,而他像一個普通的賓客冷漠地站在人群里,才終于明白,所有的一切徹頭徹尾都是謊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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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拜神明。」
「二拜高堂。」
「夫妻對拜,禮……」
作為證婚人的二叔公正要宣布儀式結束,突然羅燕猛地掙了起來,雙眼如狼一般地撲向人群。
「許悌杰,我恨你——」
羅燕醒來時已經回到閣樓,許悌杰端著罐子坐在一旁。
「吃吧。」許悌杰說著將罐子推到羅燕面前,羅燕瞟了一眼,立刻開始嘔吐——那里面赫然是那天那個「瘋人」被迫吃的蜈蚣和蚯蚓。
「你別怕,我都給你理過了。」許悌杰低著頭,聲音一如既往地溫,但這溫的聲音此刻在羅燕的耳朵里卻是那麼刺耳。
「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吃。」羅燕說,「第一,這是什麼?吃了有什麼用?」
許悌杰頓了頓,半晌才回答:「懷胎.」
羅燕先是一愣,隨后哈哈大笑起來:「胎?許悌杰,你也是讀過書的人,這種東西存在嗎?」
「燕,在我們這邊,沒有年的孩子是沒辦法進祖墳的……」
許悌杰之前說的話還是有一部分真實信息的,村里的確男多,為了娶妻,很多男孩年紀很小就外出打工,做建筑甚至下礦,年紀輕輕橫死的不在數,許悌杰的哥哥許孝杰就是其中之一。
當地人的風俗是,還未娶妻的單男子不能進祖墳,不但自己無法投胎還會影響到家人運勢,只有為其娶一活妻并讓產下胎才能破解。活妻從哪里來?當地人知知底肯定是沒辦法弄來的,外地人無緣無故又不可能進山,所以村里每年都會培養一大批優秀的人才輸送外地,讓他們尋找合適的孩回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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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不起燕,哥哥為我付出了太多,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太多,如果不是因為我,他不會這麼年輕就死了……」
「夠了!不要再說了。」羅燕干眼淚,「第二個問題,我的朋友呢?你把他們怎麼樣了?」
「你放心,他們沒事,只不過是在山里繞了繞,天一亮就回去了。」
羅燕沉默了一陣,突然抬起頭來問了最后一個問題:「許悌杰,你過我嗎?」
許悌杰著羅燕的眼睛,水亮晶瑩,充滿著和,他端著罐子的手抖了抖,雙囁嚅著:「我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