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來不及說話了，往旁邊輕輕走了幾步。四周線昏暗，焦急中，我看到了一個大竹簍，當即快步走過去，鉆進去藏了起來。
頭頂上方被一塊板子著，我在竹簍里屏息。
此時聽力便發揮到了極致。
我聽見腳步聲已經近跟前，而且還能聽見咕嚕嚕的聲音。
像是在煮什麼東西。
著竹簍的隙往外看，兩只腳從我面前走過。
那雙腳長得非常奇怪，前腳掌很大，且只有四腳趾。指甲尖而長，后腳跟踮起，像極了類的腳。
它緩緩離開，我下意識順著它離開的方向看過去。
這下，我看到了它的背影。
這本就不是人類會有的形。
量極高，四肢細長，背部佝僂，能清晰地看見它凸出來的脊骨。
它的頭低垂著，我看不太清。
回想起辛夷說的話，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食尸鬼。
它慢慢走到一堵墻邊，在上面了一下，房間里的燈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我瞇了瞇眼，打量著四周。
這里……像是后廚。
四周有不鐵柜，里面放著鍋碗瓢盆。
中間有個很大的作臺。
最里面，還有一口煙霧繚繞的鍋，鍋上印著四個字——百年鹵煮。
我瞪大了眼睛。
這是百年鹵煮那家店的后廚！
只見那只食尸鬼走到那口鍋前，將蓋子一把掀開，湊近了聞了聞。
那味道很濃，我也瞬間聞到了那悉的鹵煮香氣。
食尸鬼拿著長勺在鍋里攪拌了一會兒，然后站立著看了看。
似乎是覺得不滿意，它緩緩抬起右手，把左手食指往下狠狠一掰。
咔嚓！
我驚駭地捂住了。
那食尸鬼竟生生地把自己的食指掰下來了！
它把那截食指扔進鍋里，攪和了幾下，然后又低頭聞了聞。
鹵煮鍋里散發的香味似乎更濃郁了。
它終于滿意了。
我捂著，一陣反胃。
原來讓眾多人贊不絕口的百年鹵煮就是這麼做出來的嗎？
程昊心心念念想知道的獨家方，居然是食尸鬼自己的肢！
食尸鬼將鍋蓋蓋上，隨后轉過了。
我也終于看清了它的臉。
它長著一張狼臉，長獠牙，眼睛泛著綠。
正在驚駭中，又一陣腳步聲傳來。
Advertisement
咚咚咚，咚咚咚——
另一只食尸鬼也過來了。
「今天的晚飯呢？」
「早就準備好了。」
赫然就是那對夫妻的聲音！
它們此時沒有披著人皮，用食尸鬼的樣貌談著，這畫面格外詭異。
先前那只食尸鬼突然笑了笑：「今天的晚飯有些頑皮。
「在竹簍里藏著呢。」
7
兩只食尸鬼突然齊齊扭頭朝我這邊看了過來，角揚起詭異弧度，口水從它們角流了下來。
嗒，嗒。
它們早就發現我了！
我猛地鉆出竹簍，慌不擇路往外面跑，偏偏找不到出口，只能順著食尸鬼來時的方位往樓上跑去。
食尸鬼量太長，房子對于它們來說有些仄，行被限制，作便顯得笨重起來。
這是我在此此景下唯一能想到的自我安的地方。
我跑得太急，一路上差點摔倒好幾次。
「辛夷大師！」我倉皇喊道，「救命啊！」
辛夷聲音微：「我已經到天橋一路了，正在破迷障！」
我一邊哭一邊猛地闖進一間房，反手鎖上了門。
食尸鬼撞在門上，停了下來。
我聽見它在說話：「小姑娘，你把門打開啊，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男朋友在哪兒嗎？
「你出來，我帶你去找他。」
我不是三歲小孩，它說的話我本不信。
這屋子看起來跟普通臥室沒什麼區別。
但窗戶是封死的，柜也格外的大。
門外的食尸鬼在瘋狂撞擊著門，吱呀吱呀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我無可逃了……
人在極度恐慌之下總會下意識藏到讓自己最有安全的地方。
我只猶豫了一瞬，便跑過去拉開了柜的門，正要鉆進去，卻在看清柜里的形時猛地頓住。
我跌坐在地上，連辛夷在耳機里喊我都沒聽見。
碩大的柜里，麻麻掛滿了人皮。
完整的，富有彈的。
有男有，有老有。
這里，貌似是那兩個食尸鬼的「柜」。
而掛在最外面的一張皮皺皺，似乎才剛剛下來。
我看著那張悉至極的臉，一下子跌坐在地上。
那是程昊的皮。
食尸鬼剛剛就是穿著這張皮去把我引迷障的。
程昊……真的死了。
Advertisement
砰！
背后傳來一聲巨響，房門被撞開，食尸鬼著氣走了進來。
我驚一聲要往床下爬，可它卻長手一揮準地抓住了我的腳腕。
「啊！」我不停掙扎，可卻仍然如同一只敗家之犬一樣被它倒拎起來。
食尸鬼的心看起來并不好：「讓你出來你不出來，害我砸壞了一扇門！
「你跟你男朋友一樣！都是個不讓人省心的！」
聽它說起程昊，我腦子里一直繃的那弦也斷了，揮舞著手竟真在它頭上打了一下：「你殺了程昊！是你們殺了程昊！」
食尸鬼把我往墻里砸了一下，我瞬間頭昏眼花，覺到溫熱的鮮從額頭流了出來。
「是他自己找死。我們那天沒準備進食的，偏偏他溜進了我們的后廚，要來當我們的口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