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因為拒絕莉莉的要求而惹怒,后果更是不堪設想。
第一關游戲,這麼快就陷了僵局。
6
「老師,你在猶豫什麼?難道你不愿意給我讀謠嗎?」
莉莉在不斷催促我,聲音逐漸變得尖細。
的牙齒好像長了一點,也更尖銳了些。
就像,已經準備吃我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合上書放在一邊,沒回答的話,轉而問道:「莉莉,你的爸爸媽媽呢?」
從剛才起我就好奇,游戲規則里不止一次提到別墅主人,但是主人卻從未現。
莉莉瞬間收住脾氣,語氣帶著些向往:「爸爸媽媽要招待客人,去鎮上買新服了。」
我抓住了的緒。
「他們去鎮上,為什麼不帶你?難道覺得你是個……」
我故意將聲音拉長,在有些張的表中,輕輕吐出三個字——
「笨孩子?」
莉莉臉一白,表迅速垮下來,正要發怒,又被我的下一句話打了回去。
「可我不這麼想呢,我覺得你很聰明,他們一定是對你有什麼誤解,才會嫌棄你。」
「那我該怎麼做?」整張小臉皺在一起,懊惱的表,和普通小孩沒什麼兩樣。
前提是要忽略還未徹底收回去的尖牙。
我輕輕翹了下角。
「當然是要想辦法證明自己。
「你聽說過兔同籠嗎?」
莉莉功地被我轉移走了注意力,再也沒提那個暗黑謠。
在接下來的時間里,我不斷給出題。
「和兔一共 25 個頭,64 條,兔各有幾只?
「16 個頭,44 條呢?
「35 個頭,94 條呢?」
……
到最后莉莉做得頭暈眼花,終于崩潰大哭:「我不做了!這題太難了!」
的眼淚是暗紅的,從眼眶流出來,在臉上過兩條蚯蚓般的長痕。
我沒打斷,兩個小時的打工時長馬上就要結束了,能拖一分是一分。
這時,的哭聲忽然收住,雙眼狠狠盯著我,惡聲說:「你是故意的對不對!我一開始讓你讀謠,你故意我做數學題!」
我嘆了口氣,將被涂得七八糟的紙收起來,滿臉寫著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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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怎麼可以質疑我的用心?你既然我老師,就應該相信我。
「方才在樓下,其他客人都不想選你,只有我選擇了,你不應該很激嗎?
「我看出來了,你確實是個笨孩子,但我想著,只要你肯聽話,我就會幫助你。
「就算你爸爸媽媽放棄你了,我也從來沒想過放棄你。
「我真的很討厭別人不信任我,尤其是我在乎的人。
「莉莉,你真的讓我很失。」
莉莉的臉白了又紅,好幾次想張口說話,都被我不停歇的 pua 話給堵了回去。
最后,搖搖晃晃,雙眼無神地說:「老師,是我錯了……你不要放棄我……」
我皺眉沉思了一會兒,等的張緒不斷上升,才勉為其難地說:「好吧,誰讓你是我的學生呢。」
「那你以后要乖乖聽話,不可以再違背我,知道嗎?」
莉莉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我緩緩出笑容,拿起那本謠書,俯看著。
「樓下有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小姐姐,很喜歡謠,你想聽的話,一會兒可以讓讀給你聽。」
不管田沐是什麼人,坑過我,我就一定要坑回去。
莉莉剛接過書,「叮咚」一聲,我耳邊響起了游戲通告。
「打工時間已結束,請各位客人移步至一樓會客廳,30 分鐘后即將用餐。」
7
出了三樓書房的門,我邊沿著樓梯走,邊打量別墅部的結構。
一樓是很寬闊的大廳,里有專門的會客和用餐區域,大廳兩側,是螺旋狀向上延的扶梯。
沿途墻壁上,掛著許多黑暗郁的繪畫作品。
其中還有那幅大名鼎鼎的世界畫——雨中郎。
青墨的背景里,郎穿黑長袍,頭戴黑帽,帽檐細長得像鐮刀。
面頰瘦削,下尖銳,臉長得幾乎要和脖子融為一。
無盡的大雨打在蒼白得沒有毫的臉上——
據說,看見這幅畫的人,都會漸漸瘋掉,而被郎選中之人,則會徹底被困在畫中,永生無法逃離。
最終化為畫作的一部分,為郎的養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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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畫中郎閉著眼,似乎隨時要睜開。
……
怪嚇人的,我干脆把畫摘下來,面朝里在了旁邊另一幅驚悚畫上。
還是讓它們互相折磨比較好。
我走到一樓時,田沐馬上迎了上來,驚喜地說:「哎呀呀,姐姐沒事,真是太好啦!我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姐姐,還以為姐姐死了呢。」
我沒理,一會兒如果到莉莉,會更驚喜。
就在這時,男出現在別墅門口,臉難看地說:「那個坑了自己朋友的男人死了,你們出來看看吧。」
男的尸💀,直躺在草坪上。
他的已被啃噬殆盡,覆著沫的骨架里,臟像被什麼東西搗了一團爛泥。
頭與脖頸的分離,布滿了麻麻的齒痕,像有什麼小型怪,沿著圈將他的頭啃了下來。
我看了一眼被對半切開的腦殼,里面的大腦已被吸食得干干凈凈。
甚至沒留下一滴腦髓。
此時已接近中午,太亮閃閃掛在天上,灑下一片暖意,微風輕拂,吹來花園中的芬芳香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