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煙不斷向上攀升,我順著看到了怪的臉。
它甚至不能用臉來形容。
巨大的口占據整個面部的二分之一,里面生著很多細細的黑手,不斷跳。
眼珠鼓起,但眼皮覆蓋得極為牢固,沒有出一眼白。
眼皮上滿是裂口,隨著怪頭顱的晃,不斷滴落下黏稠的。
流到口腔里灼燒著手,于是手不斷分裂……再生……分裂……再生……
這一幕實在太過驚悚,令人作嘔,所有玩家都在強忍著想要嘔吐的生理反應。
但不是所有人都忍得住。
「嘔……」一個中年人再也控制不住,弓起腰吐了一地。
大家都子一僵。
因為在中年人發出聲音的那一刻,怪就以極快的速度沖到面前,低下頭張開口,無數扭著的手瞬間出,細細纏滿了人的全,將吊了起來。
「不,不!放開我,求你了,我的孩子還在等我回去!」
中年人絕哭喊,雙腳胡地蹬,但無濟于事。
怪沒有毫停滯,手瞬間收回,將完全納進了口。
一聲慘后,中年人的聲音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。
在極安靜的空間里,咀嚼聲被無限擴大。
能清晰地聽到被碾碎、骨頭被嚼斷,甚至臟迸裂的聲音。
有人怕得已經要站不住了,但因為不敢制造出聲音,只能死死撐。
空氣中突然傳來一尿味。
我回頭一看,是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,嚇失了。
但沒人嘲笑他,就連臟辮男都一言不發。
在這場饕餮盛宴面前,大部分人脆弱的神經都在崩潰邊緣。
幾分鐘后,怪終于用完了它的食。
中年人原來的位置后方,正好是臟辮男,怪往前走了兩步,就站到他面前。
臟辮男適應得很快,雖然還有點繃,但面已經恢復如常。
面對龐然大,他沒有毫驚恐,甚至眼中還勾起一興。
他的臉上明晃晃地寫著:「只要不發出聲音,你就不會發現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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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也是這麼想的。
但讓玩家們始料未及的是,怪發現了臟辮男!
它張大,出手在空氣中揮舞了兩下,然后猛地低下頭,用同樣的方式將臟辮男綁口中,沒有一猶豫。
就連臟辮男自己都沒反應過來,慘聲只響起一下,就再無聲音。
我心頓時掀起驚濤駭浪。
他明明沒有說話,也沒有慌逃跑制造出腳步聲,更沒有撞到任何東西。
為什麼會被發現?
不及我想清緣由,眼前突然一暗。
怪突然站到了我面前。
6
它的緩緩張大,里數不清的手還在撕扯消化著臟辮男的殘肢。
如果不知道他為什麼被發現,片刻后被手撕扯的,就會是我的。
強大的求生促使我的大腦高速旋轉。
電石火間,一個詞占滿我整個腦海。
「呼吸」。
對,是呼吸聲!
該死的玩偶,它只說怪聽覺敏銳,但沒說敏銳到這個地步,竟然連呼吸聲都聽得到!
這個游戲真正的難點在這里!
我來不及去詛咒玩偶的惡劣,趕屏住呼吸以免被怪發現。
其他玩家見我捂住口鼻,紛紛會意學起來。
果然,屏住呼吸之后,怪停止了口的擴張。
但它遲遲未,并沒有要走開的意思。
但我肺活量有限,如果不想辦法把它引開,我早晚會撐不住,淪為它的食。
我的大腦拼命運轉,但毫無對策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肺部不斷收,憋得生疼,存儲在肺的氧氣很快就要消耗殆盡。
我死死咬著,滲出的浸潤著舌尖,疼意讓我保持清醒。
但這不是辦法。
十秒,再過十秒,我就要撐不住了。
我的余瞥到那個高中生。
臉發白地看著我,滿眼驚慌。
在活路未知的況下,沒人希有玩家死去。
但我看的不是的臉,而是掛在前的手機。
的子輕微抖,手機也跟著一晃一晃。
我迅速掏出放在兜里的備用機,調出音樂 App。
按下播放鍵后沒有毫猶豫,將它丟向車廂沒有人的地方。
手機落地的瞬間,音樂聲驟然響起,與此同時怪急速扭頭飛奔而去,細細的手纏上機。
功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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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暗松一口氣,才發現后背早就爬滿了冷汗。
其余玩家也都面喜。
只要他們如法炮制,就能暫時從怪手下逃。
但這不是萬全之策。
手機數量有限,不可能一直引開怪,等所有的手機都消耗殆盡,我們還是會陷死局。
而且,就連丟手機這個作,也不是萬無一失。
好幾個玩家太過張,手機還沒丟出去,音樂聲就響起了。
他們毫不意外地了怪的盤中餐。
我開始回想玩偶說的話。
「村民們需要擺怪的追蹤,安全回到家,方可幸存。」
這個游戲其實有兩個任務,第一個是從怪口中幸存下來,我暫時完了。
第二個任務是「回家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