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我這麼一打斷,生反而沒了求死的心思。
默默掉臉上的淚痕,在角落里,一言不發。
電子屏幕上,倒計時已經走到最后 3 分鐘。
除了兩個人類玩家的死亡,游戲進度毫無進展。
西裝男終于失去竭力維持的面,瘋狂質問到底誰是怪,高中生抖著肩膀哀哀痛哭。
手中的匕首翻著刀花,我看了眼旁邊的禿頂男,問:「3 分鐘之找不到怪,我們就要死了,你不怕嗎?」
禿頂男滿臉苦,強扯出一個苦笑,「怕有什麼用,我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。」
我意味深長地「噢」了一聲,真誠贊嘆道:「上一游戲時還怕得尿子,這一就能坦然赴死了,你接得很快嘛。」
「你這話什麼意思?」禿頂男皺著眉,有些不自在。
「我的意思是——」握著匕首的手迅速出,準確刺向他的心臟。
「噗嗤」一聲,利刃扎,我沉沉地笑了一下,「我很好奇,你是什麼時候鉆進這個男人的?」
他的口沒有生出紅花。
取而代之的是無數蠕著的手。
不止口,這些手從禿頂男的眼睛、鼻孔、、耳朵紛紛鉆出,從外而蠶食著他的。
也就幾秒的工夫,禿頂男被分食而,連骨頭渣都沒剩下。
倒計時定格在 00:59,電子屏閃了幾下,又出玩偶的臉。
「恭喜玩家杜晴功找到潛藏的怪,第二游戲順利通關。」
「通關評級:A 級,休息時間:10 分鐘。」
這次它的電子音毫無生氣,說完這兩句話就消失了,好像多一秒都不愿停留。
「你是怎麼猜到的?」西裝男抹了一把臉,看我的眼神活像見了鬼。
其實很簡單,從第二場游戲一開始,我就在關注其他人有沒有反常的地方。
挨個介紹信息時都沒有,這在我意料之中。
怪既然能附,就很有可能順勢提取宿主的記憶。
所以我全部的注意力,都在他們的外在表現上。
我一開始懷疑過那個十歲小孩,畢竟怪未知的況下,主靠近任何玩家,都是不明智的選擇。
但結果證明,他和枉死在他手下的男生都是普通人類。
Advertisement
范圍瞬間小到四人:高中生、長生、西裝男、禿頂男。
首先排除的是西裝男。
因為他一開始就想引其他玩家自相殘殺,而玩家在這游戲過程中死亡,會被紅花干,不會淪為怪的口糧。
這和怪茍到最后、吞食所有人的目標相悖。
余下三個人,其實都沒什麼出格的地方。
但問題也恰恰在這里。
禿頂男實在太安靜了。
第一游戲里,怪吞食其他玩家時,他直接嚇尿了子,明顯心理承能力極差。
但在這游戲中,每次我暗中看向他時,他都很冷靜,就好像車廂里發生的一切都和他無關。
就連最好面子的西裝男陷崩潰時,他也沒說什麼話。
但西裝男懷疑我,他能很配合地表現敵意;我找他搭話,他也能迅速切換恐懼絕的臉。
分明在故意讓自己顯得正常。
懷疑范圍本來就只有 3 人,哪怕并沒有十的把握,禿頂男的反常也足夠讓我刺出那一刀。
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跟著直覺,作出選擇。
幸好,我猜對了。
無視上冒出的冷汗和皮疙瘩,我長長了一口氣,才讓怦怦猛跳的心臟平復下來。
高中生低著頭向我道謝,又為此前對我的懷疑表示抱歉;另一個失去人的長生還是呆呆坐著,對面前的一切都沒有反應。
西裝男好像終于被我打夠了臉,鼓了鼓后什麼都沒說。
這時,地鐵車廂的門忽然開了。
12
車廂門大開的同時,玩偶又出現了。
「恭喜四位玩家存活到現在,我為大家提供了休息服務區,各位移步至服務區充分休息后,即可回家。」
游戲結束了?
西裝男大松一口氣,沒有毫猶豫搶先出了車廂,生怕下一秒門就會關上。
我略一猶豫,也跟了上去。
順著扶梯走出地鐵站后,眼前的景象卻震驚了所有人。
漫長到沒有盡頭的黑夜,飄著紛紛揚揚的大雪。
雪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,一腳踩上去,整個小都險些被埋。
更要命的是,外面的氣溫極低,應該有零下 40 度。
我們四人都是一夏裝,如果不盡快找到取暖地,會很快凍死在這里。
「你們看,前面那幢房子是不是玩偶說的服務區?」
Advertisement
高中生突然指著遠,驚喜地說。
我順著的手看去。
寬闊馬路的盡頭,立著一幢紅白相間的二層小樓。
小樓外兩側各擺著一盞路燈,亮黃的燈,在慘白慘白的大雪里顯得極為溫。
房子的外墻是油白,門頭掛著紅的巨大招牌,「歡迎臨」三個字極為顯眼。
走近后,過巨大明的落地窗,可以清晰看到屋子里的人影。
穿著致華服的男男,分坐在數個餐桌前暢快進食,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容。
著得的侍應生端著餐盤在其間旋轉,添酒、傳菜,熱回應每個食客的需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