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中事務繁忙，不會對我聊外面的大事。
我日日待在那個院子里，盼他來，等他走。
一年兩年的，有什麼勁。
陸端硯也聽明白了，那個表顯然是被我中了心窩子。
他恨恨地盯著霍戰野說道：「那你跟他之間就有話說嗎！」
我頓時就來勁了，「那當然啦！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，哪家的油餅好吃，誰家的豆腐最，我們都有得聊。他的公事順不順，他遇上了什麼事兒。我出診見到了什麼奇葩，唉，我們整日湊在一起，說不完的話。」
霍戰野聽了，輕輕了我的手。
陸端硯這一次，似乎無話可說了。
他生來就尊貴，對這些蒜皮的事兒不興趣。
吃什麼穿什麼，下人都看他眼，哪里用得著他細說。
他是生在云端的人。
我卻需要人間煙火。
「那你知道你眼前的這個人，也是假的嗎？」陸端硯冷著臉說道，「京城里最金貴的誠王世子，皇上最疼的侄子。他跟你過這市井百姓的日子，是裝出來的。」
我想說，你管得著嗎？
聽得懂人話嗎？
我直截了當地說道：「陸三爺，你自詡聰明，聽了半天，怎麼就是沒聽明白呢。我不喜歡你！從沒喜歡過你！所以不愿意跟你在一起！」
霍戰野的世從沒有瞞著我。
他棄了世子之位，甘愿在錦州過日子。
再說，我管他什麼柿子、橘子的。
現在霍戰野愿意跟我過日子，我也他，那就過。
以后他想回去當世子了，那我們就一拍兩散。
我的事，我也早告訴過他。
我們彼此之間，沒有。
霍戰野說道：「陸大人，已經把話講得很明白了，你日后莫再糾纏。」
我沒有再管陸端硯怎麼想的，拉著霍戰野走了。
回了家以后，我沐浴過，裹著被子喝姜湯。
想來想去，還是覺得氣惱，吐槽道：「你說他腦子是不是有病啊？當年他不顧我的意愿，威脅我父母，讓我去國公府做奴婢。我憋屈地過了八年，事事都得看他臉。現在他竟然覺得，他說一句心悅我，我就會回去繼續伺候他，我又不是傻子！」
霍戰野幫我梳頭，笑笑：「陸端硯這個人，年名，又生得俊逸不凡。在京城素來有風霽月、溫文爾雅的名。我家里的幾個堂妹，都還想著嫁給他。他的確是有些資本，所以才自信他能帶你回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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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沈妙也許會喜歡陸端硯，但是林半夏永遠不會。」我看霍戰野，「你ŧų⁽是不是吃醋了？」
霍戰野沒回答這個問題，反問我：「若我不是誠王世子，護不住你怎麼辦？」
我狠狠地捶了一下被子，憋屈地說道：「那我就回去繼續給他做妾唄，能怎麼辦。」
「你甘愿做妾？」霍戰野放下梳子，摟住我。
我磨著牙說道：「那我肯定會籠絡住陸端硯的心，想盡辦法嫁給他做正妻，然后讓他別再找其他的人。總之，一個境況一個生活方式，我總不能讓生活給磨死。」
「你倒是想得開。」霍戰野幫我往手上涂抹香膏，低著頭說道，「咱倆有團子就夠了，以后也不需要孩子。我昨日里去找大夫，給我開了藥，說是喝上半年，就無法生育了。」
我聽了，半晌說不出話。
我早表明態度，我絕不可能生孩子。
古代這個條件，太沒保障，我怕疼，怕死。
霍戰野抬頭凝視著我說道：「半夏，咱們親吧。」
「好。」我應了。
隔日，我跟霍戰野去衙門登記婚。
陸端硯腦子風，竟然搬到我們隔壁去住了。
我跟霍戰野都懶得理他。
日子一天天地過下去。
我還在努力為錦州第一大夫。
道阻且長，不能懈怠。
12
霍戰野視角。
我一直以為我會娶一個像我娘那樣，英姿颯爽，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。
當年我爹酒后，慌得很。
他解釋道：「阿梧，我已經將那個子遠遠地送走了，咱們往后還跟從前一樣好不好？」
我娘只是冷笑：「你是個男人嗎？那麼沒有擔當。那姑娘雖說有心勾引你，可沒了清白，孤一人在外要如何生活。明明是你犯了錯，到頭來卻是懲罰，真是惡心。」
要和離。
我爹不肯，糾纏不清。
我娘捅了他一刀，差點要了他半條命。
我娘說：「若是不和離，逮住機會就捅你一刀，嫌命長，咱們就繼續過。」
我爹慫了，吼道：「我只是犯了一個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，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？」
我娘翻了個白眼兒，轉走了。
后來我爹總是帶著各各樣的子招搖過市，想讓我娘嫉妒。
我娘關起門來過日子，本不搭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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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爹夜半醉酒，上門鬧事，被我娘打一頓。
這麼些年了，他總是上門討打。
我看得出，他后悔得很。
我便想著，日后我一定潔自好。
否則像我爹這樣做個可憐蟲，那真是極為糟糕。
可我萬萬沒想到，我會喜歡上半夏這樣的子。
膽小怕事，窩窩囊囊。
用的話來說，那就是：「你惹到我！算是踢到棉花了！」
剛到錦州，被人騙了二十兩銀子。
日日到騙子門前吹拉彈唱，哭喪。
「爹啊，你死得好慘啊，需要二十兩銀子安葬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