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那天敲開他房門后,我吻住了馮斯時。
氣吁吁的間隙,他問我想要什麼。
我頓住。
我說,我想要我弟弟活著回來,如果可以,還想能在晚上睡個安穩的好覺。
聽到這句話,馮斯時一反常態,輕輕勾起角:
「我也想睡個好覺,沈霧。」
馮斯時解救了我的困局。
我以為他只是幫我還上了那筆錢,做好一個金主分的事。
可他還給我弟弟換了學校,而那群追債人也下落不明,沒有再出現過。
他擺平了我的一切麻煩。
你看。
馮斯時是別人眼中的修羅,卻是我如獲至寶的護符。
不僅如此。
某一次,馮斯時漫不經心地問起我的檔期。
「阿霧,我知道你只是看上去很順從,其實脾氣倔得很,所以我從來都沒有手過你的事業。
「你說你喜歡拍戲,那你的就更應當由你自己來創造,無須做攀附著我的菟花。這些東西,我不會強加給你。
「當然,有我在,你隨時可以需要我。
「別太辛苦。」
馮斯時長得本來就很好看,眉眼致。
尤其是認真起來的時候,頂著這張臉,說要把全世界給我,恐怕我都會相信。
這番話很人,讓我臉紅心跳。
后來,小助理告訴我,那時候其實馮斯時悄悄給了很多角,但怕我不高興,終究是沒有在我面前提起過,只是說,有困難就告訴他。
那天晚上,等馮斯時睡著后,我溜去書房。
我想翻出陳初見的照片,讓自己清醒一下。
奇怪的是……照片居然不見了。
我只好連夜把「金雀守則」里的「不心原則」抄了 99 遍。
第 100「金雀守則6ms22」 遍的時候,我寫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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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是很喜歡馮斯時,我沒法欺騙自己。
大筆一揮,我索加了一條——
金雀守則第四條。
如果喜歡上他了,請藏好心。
然后,在可控范圍,好好他。
10
后來,馮斯時知道了周寂白的存在。
他非常生氣。
馮斯時是眾星捧月的馮小爺,要風得風,要雨得雨,對于我的「不順從」,一定會很不爽吧。
「沈霧,明知道我會不高興,你為什麼還是會去給他掃墓。」
我抗議:「我只是去看看他,我什麼都沒做。」
「你為什麼連死人的醋也吃?」
彼時,馮斯時挑眉,說出的話卻帶了些認真。
「沈霧,你想的、惦記的,只能是我。」
「你去看他,我不高興,也很介意。」
是啊。
我們這種并不對等的關系,注定馮斯時不需要我對他有什麼真心喜歡。
或許,他需要的,只是我的絕對忠誠。
11
第二天,我腰酸背痛地拉開房門,卻被腳邊的場景嚇了一大跳。
陳初見默不作聲地抱住自己雙膝,不知道坐了多久。
「你……該不會是坐了一夜?」
我想拉起來,手卻被陳初見拂開。
「別我!」
「吵什麼?」
后忽然傳來馮斯時不悅的聲音,他一直都有起床氣。
陳初見的目停留在我脖頸幾抹紅痕。
「馮斯時,認真回答我。」
大步來到馮斯時的面前,強忍淚意:「你怎麼能突然說不要我了。」
這個時刻,馮斯時忽然抬眼看向我。
我心頭一跳。
我和陳初見一樣,在等待著那個答案。
但我還是別開臉。
慘淡一笑。
「當年我們被綁架,你逃走之后,我被那群人找到了。」
「我度過了很多個痛苦的夜晚。」
陳初見小心翼翼地出手,又拉住了馮斯時的角。
「你不肯我,是不是嫌我臟?」
一滴淚珠順著長睫落,這句話一出,整個氛圍更加凝重。
而陳初見的話不亞于雷擊。
當年他們之間,我未能知曉的全部真相,正在以另一種形式,在我眼前緩緩鋪展開。
「無論你經歷了什麼,都沒必要這麼想。」
「你是害者,和我一樣,是無辜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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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斯時放了語氣,完全不是平時里對著外人的樣子。
陳初見像是了,哭著抱住他。
我的指甲陷進掌心。
可我的心,明明比我的手痛多了。
11
「咳咳,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?」
門口傳來一道含笑意的聲音。
我順著那聲音看去,竟然是馮之硯。
馮斯時的大哥。
沒人發現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,也不知道他在這里站了多久。
「初丫頭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,現在你不知道珍惜,居然還把人給氣哭了?」
馮之硯調侃道。
「你們剛見面,應該有很多話要說才對。」
「怎麼還會有外人在場?」
我想了想,他口中的「外人」指的應該是我。
馮之硯這個人給我的覺一直不太舒服。
其實當年看到陳初見的照片后,我聽了保鏢的話,再三猶豫之后,還是決定親自聽聽馮斯時的說法。
馮斯時皺著眉:「我從來就沒有在書房放過什麼照片,更別提是陳初見的。」
「陳初見是誰?」
我問。
「一個不重要的人,和我一起被綁架,現在失蹤了。」
他的說法和保鏢一致,看起來神也沒什麼異常。
這話讓我終于安心。可是,走出馮斯時書房的一瞬間,我撞見了一直在門外煙的馮之硯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。
然后,低了聲音對我說:「沈霧,有時候我對我弟弟的品位真的很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