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沒法回答這個問題,因為我沒資格。」
馮斯時定定地看著我,忽然笑了:
「阿霧。」
「你該不會……是吃醋了吧?」
既然決定離開,那麼這個問題的答案也不會再有任何意義。
他不我,那我的真心付只會變笑話。
這是我給自尊的最后一余地。
「馮斯時。」
「我們就到此為止吧。」
我還是倔強地說出了這句話。
馮斯時那一向驕傲的面容,仿佛產生了裂痕。
他愣了愣,咬牙切齒地反問:「沈霧,你說什麼?
「我不同意。
「我追到這里來,就是因為我想清楚了。
「今天我要跟你說明白,我就是喜歡你,哪怕是你心里有別人,我也還是喜歡。」
腳下的大地卻突然搖晃起來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馮斯時的話,卻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。
「沈霧!」
他迅速反應過來,像是意識到有什麼不對,拉起我立刻就跑。
可是來不及了。
周遭的山和樹,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摧毀,在劇烈的晃中,紛紛倒下它們沉重的。
世界在向我們坍塌。
慌中,我死死握住馮斯時的手。
直到一切都歸于黑暗。
19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「沈霧,你別犯困。」
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
是馮斯時。
我努力睜開眼睛,但眼皮很沉,渾上下都在痛。
他雖然虛弱,但還是惡狠狠地威脅。
「你今天要是敢死,我就把周寂白的墳給刨了。」
……
這下我徹底清醒了。
「這里剛剛地震了,山有坡,我們現在……應該是被埋在下面了。」
馮斯時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我了,卻發出痛苦的😩。
「馮斯時,我疼。」
我帶著哭腔。
「哪里疼?」
他似乎很張,另一只手在黑暗里朝我探過來。
那只探向我的手也滿是,像是傷了。
「阿霧乖,再忍忍。
「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。
「進山之前,我的人都留在外面的鎮子上,他們很快就會找到我們,一定會沒事的。」
話鋒一轉,他溫的語氣消失不見,故作兇狠:
「你要是死在這兒,就是跟我埋在一起了。就算是黃泉路上,我也不會讓你多看周寂白一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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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這個人真稚。
他到底是對周寂白有多大的執念啊?
我努力想要抬起手,可惜徒勞。
即使是這個時候,他說著這麼惡劣的話,還是把我護得嚴嚴實實。
馮斯時手臂給我撐起一點空間,那空間不大,但剛好護住了我的臉和脖頸。
我鼻腔一酸,可我想到他剛剛說的話,心里的緒卻難以平復。
「馮斯時,你剛剛說……你喜歡我?」
我有些激,用力的時候,腔傳來鈍痛。
「那天殺青,我是去和周寂白告別的,是他在我最困難的時候給了我那筆錢,沒有他……可能我早就死了。」
「我知道你不高興,我也沒打算再去看他了。」
我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。
「我說我喜歡你,沈霧。」
他頓了頓。
馮斯時又重復了一遍。
這種場景實在不算浪漫,但我仍然到悸萬分。
「還有那張照片,馮之硯私下告訴我,說是陳初見送你的,你在騙我。」
「他還說,你上我會很丟人。」
馮斯時有些詫異,他輕輕回答:
「我沒有騙你,那張照片是馮之硯讓你的保鏢放進我的書房里,上面的字也是他寫的。「而那張照片,不過就是馮之硯試探的棋子。
「他知道這張照片,一定會引起我們之間的矛盾,畢竟,馮之硯為了繼承權可以不擇手段。
「還有,其實馮之硯早就找到了陳初見,兩個人也達了協議。現在老爺子病倒,正是最好的上位時機。
「阿霧,我很慶幸,現在說這些還來得及。
「你……愿意放下周寂白,和我好好在一起嗎?
「算了。
「其實你不放下也沒關系。
「離開你我沒法活下去,反正已經這麼丟人了,不怕你笑話,以后……有我你就夠了。」
「馮斯時,我也喜歡你。」
我克制著聲音里的抖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「只是我們這段關系開始得并不彩,我沒有勇氣。」
可馮斯時剛才的話,分明就給了我邁出這一步的底氣。
他低笑出聲。
「阿霧,能聽見這些話,今天就算是死在這里也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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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妒忌周寂白了。
「阿霧。」
馮斯時的聲音,忽然變得溫,有些輕渺。
他索到我的手,在黑暗中抓。
我止住眼淚,忽然有些張。
總約約覺得,仿佛有什麼答案快破土而出。
「雖然現在說這些不合時宜,但我真的很開心能聽到這句話。」
「——阿霧,不要離開我。」
我們在黑暗中彼此依偎,曾經也有過無數親的時刻。
可現在是第一次,讓我覺得我們的心很近很近。
這是從未有過的時刻。
我們在黑暗中的呼吸,同頻而又綿長,像靜默的熱吻。
馮斯時的話有些斷斷續續。
「我確實是個人渣,但我分得清激和。
「從來就沒有什麼白月,沈霧。
「我,只有你一個。」
他輕笑,卻吃痛地「嘶」了一聲。
「還有很多事,有點復雜,我現在傷口有點疼,等我出去再講給你,好不好?
「但現在,我好像有些困,阿霧。
「我想睡了。
「如果……有人來,記得醒我。」
馮斯時的聲音很輕很,就像隨時會散去的薄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