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琳問:「圖像能放大的嗎?」
同事上手試了下:「不能,設備比較簡陋。」
三人只好死死盯著這團模糊的圖像。
「老板,你過來看看認得這個人嗎?你小賣部平時又沒人,難得的客人,你應該會有點印象吧?」
老板推推眼鏡。
「有點眼……」
然而還不用等老板回憶,那人就停下腳步,掀開帽子,出一張年輕清秀的臉。
確實是個小姑娘。
「啊!」老板猛地拍掌,「是,江月。這小姑娘人怪好的,知道我店里遭小,推薦我去買的,還教我安在哪里比較好,不容易被小發現呢!」
一提到這個名字,老板就像打開了話匣子,說個沒停,翻來覆去就是夸贊這個小姑娘,可見他們關系之好。
至老板是非常喜歡江月。
三人面面相覷。
江月推薦買的監控,知道監控的位置,還在監控底下臉。
如果和案件有關,在明知監控位置的況下,應該會盡量避開監控范圍,讓自己不被拍到才對。
看來……只是路過?
程琳冷不丁道:「會不會是故意的?」
副隊思考:「暫時不排除這種可能。」
可是……江月如果是故意的,的目的是什麼?
提升自己的嫌疑,引導警察來找自己?
程琳接著拓展:
「那張糖果紙,會不會也是江月扔的?為了方便我們外圍勘測時更快發現監控?」
不然怎麼會這麼巧,撿糖果紙的地方,一抬頭正正好看見這小型攝像頭。
但凡退一步,或近一步,都容易忽略過去。
老板見他們把話頭往江月上拉,不樂意了,突然進話:
「警,你們可別說,小姑娘人很好的,老遠過來上學,特別不容易。你們別冤枉人!」
同事聞言干笑兩聲,打哈哈:
「就是啊程琳,你這過于發散了吧。咱們辦案要講證據,你別搞第六那套啊,冤枉人可不好。」
副隊沒說話,依然著下若有所思。
程琳表嚴肅,咬,死死盯著屏幕。
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是哪里呢?
對了!江月攜帶的斜挎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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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是 L 大的校徽吧?」
程琳掏出小靈通,手機屏幕有幾張模糊的照片,是參與失蹤案時拍的相關資料,有 L 大的校徽。
失蹤的大學生,就讀于 L 大大二。
程琳把手機屏幕放在監控畫面旁對比,兩張模糊的和圖案竟高度一致。
副隊和同事頓時眼前一亮,開,拿著手機反復對比。
「嘿……還真像!」
副隊立即拍板,要去問詢。
程琳:「我跟你們一起。」
同事攔住:「哎,程琳,你回去寫你那個申請吧!我倆去就行。」
程琳不服,明明是發現的,為什麼是被落下的那個。
「外圍是我勘測的,監控也是我發現的,我怎麼不能去?」
同事嘿嘿一笑:
「那監控你換誰往那一站,抬個頭都能看見!這你也要邀功,格局太小。」
程琳冷冷地問:「那你們誰站過去了?」
同事不笑了,沉下臉盯著。
氛圍逐漸劍拔弩張,小賣部老板看況不對,連忙轉頭假忙,眼睛卻時不時往后瞟。
再怎麼說在外頭都是代表警隊,肯定不能讓外人看笑話,副隊趕打圓場:
「行了行了,就一起去問問!同志嘛,比較敏,說不定能發現更多細節!」
敏……
程琳垂在邊的手猛然攥。
經常聽到這個詞,但印象最深刻的一次,還是在某次慶功宴上……
那時有個警忍不住若有似無的暗示,部舉報上司存在擾傾向。
因為證據不足,結果毫無意外。
那名警直接被調離原崗,而上司毫發無損,還能在慶功宴上邊喝邊罵:
「人就是敏!跟多說兩句話,就覺得你上了,就作天作地,鬧得犬不寧。誒,老吳,你們隊小程不至于這樣吧?」
副隊頓時笑嘻嘻地攬過程琳肩膀,近距離向噴灑酒氣,囫圇道:「小程,你會不會呀?」
程琳很不舒服地掙開:「您醉了。」
副隊還要接著靠上去,程琳立刻變臉:
「離我遠點!」
副隊笑容收了收,聳肩朝那人舉杯:
「你瞧,們人確實這麼敏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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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哈哈大笑,十分有同地和他干杯。
一桌子人笑得開懷。
只有零散坐著的幾個警面難看,如坐針氈。
一回想到這些,程琳覺頭又開始痛了。
一直在忍,憋著口氣想證明自己。
可是堅持太久了,太累了。
本看不見堅持下去的希和意義,好像做什麼都是多余的,只會通往一個結局。
樁樁件件的累加,已經把得不過氣。
以至于現在聽到一個略帶偏頗的詞語,都會忍不住渾發抖,想要破口大罵。
可不行,得忍,必須忍。
忍無可忍也得忍。
也許從出生開始就錯了。
真的想好好休息休息了。
程琳決定,這件案子跟完,就提離職。
徹底離開這個曾經被視為向往的地方。
4
醒來后,我在一個白的大屋子里,很整潔很干凈,連空氣都很清新,很好聞。
他們說,這是醫院。
我問:「城里的嗎?」
他們點頭:「城里的。」
我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出來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