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夢一場。
圍著我的有警察,有醫生。
醫生在和警察說我的況,警察時不時點頭,偶爾向我投來同的目。
「可憐的孩子。」
偏偏沒有那個小男孩和他的家人。
他們真的救了我。
他們是誰?
我艱地開口。
警察告訴我,那是常教授一家人。
有名,有錢權。
和我完全不在一個世界。
他們來到小山村,是因為常教授工作太忙碌,又一次錯過兒子的親子營活。
孩子吵著鬧著要補回來,還非得往大山里頭鉆。
說是沒去過,新奇得很。
小男孩常行之,是獨生子。
他從小浸泡在里長大,才會善良到聽見陌生孩的哀嚎,拽著父母往小破屋跑。
他們打電話報警,把我放到小車后座,載我來到這里。
他們真是,很好很好的一家人。
警察還告訴我,在我昏迷的這幾天,我爸因作息混加飲食油膩,本就在懸崖邊上吊著了,又被常教授一家警告,緒波太大,直接加速死亡。
他們沒有找到我媽媽。
也就是說。
我是孤兒了。
他們都憐憫地看著我。
卻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力氣,才忍住不笑出聲。
我解了。
我終于等到這天。
警察姐姐我的頭,聲說:「你不用擔心以后的生活,等你傷養得差不多了,我們就帶你去福利院,有專門的福利救助,以后你也可以讀書了。」
我輕輕點頭,小聲謝過,又問:「那……常教授一家人呢,我還沒和他們說謝謝……」
「啊,他們早就回家了。對了,這是常行之給你的。他說,希你以后開開心心地活著,未來有緣還會再遇見的,希到時可以看見不一樣的你。」
我盯手心。
那是一顆有糖的圓形糖果。
我小心地合攏手掌,糖紙冰涼的。
我想,還好我活下來了。
就算是依靠吃垃圾存活,也會得到一顆甜的糖果。
我開始學會期待,我期待常行之說的未來。
期待我們的下一次相遇。
后來的時間就像加了倍速。
我住進福利院,跟著其他孩子們一起上學。
即使讀小學時,我因剛學面黃瘦,營養不良導致眼球突出,被一群男孩子扔紙團,罵我是鄉佬、丑八怪、外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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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們嫌棄我臟兮兮,們總覺得我上有一臭味,所以離我遠遠的。
誰都不愿意和我坐,大聲地在老師面前指著我,抗議我好臟好臭,都是我的錯,所以大家才不和我一起玩。
老師勸過幾次,也試圖讓那些小孩明白何為尊重。
可惜,那個年紀的孩子們最會扮乖,等老師一走,嫌惡的眼神也不可能退去。
最后還是安排我一個人坐。
雖然還在一個班級,卻像隔絕于眾人之外。
這一坐就是六年。
很多知識我讀不懂。
我的績不好不壞,能上個普通初中。
我已經養不說話,總低頭避著人的習慣。
這會讓我些罪。
自然而然,初中的同學們也習慣將我當作明人。
不過我很高興。
再沒有人會時不時砸我礦泉水瓶,也不會有人在我的課桌上刻些鬼畫符辱罵我。
他們只是看不見我。
在老師安排小組活時,我常常是落單的那個。
大家都有伴,就我沒有。
每當這時,老師和同學往往比我還為難,他們會不停地對視又沉默。
我就站在角落,看著磨損的帆布鞋尖發呆。
眼看三年就又要這麼稀里糊涂地過去。
初三那年,我無意聽到前桌生們興高采烈地聊八卦。
那個名字再度出現。
常行之。
我期待的未來,又一次毫無防備地出現在我面前。
我悄悄地聽,默默地記。
原來他現在長得很好看,好看到不同學校的生都會議論他,八卦他。
原來他家比我想象的還有錢,他就讀某貴族初中,都不用中考,高中直升本校。
還有個好消息,那個學校不只有錢人能讀,績足夠好,通過層層選拔,會有獎學金補助,家境貧寒也能就讀。
再次聽到他,絕不會是偶然。
這次也一定是命運的安排,得知他的所在是來救我的。
我還記得他說過,希下次相遇,能夠看見不一樣的我。
絕不是現在依舊麻木,渾渾噩噩的我。
我攥拳頭,這一次,換我去見他。
我心里再次升起無限的勇氣,我要親自去到期待的未來。
還好我活著,我才能一步步走向我腦海中勾勒的好未來。
還好我活著,我終于可以再次見到他。
謝謝他的善良,謝謝他的那顆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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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我以為,只要活著就會有無限希。
就像我時咬牙熬到他奇跡般地出現,又像此時我咬牙熬到他的消息出現。
我生出無限期盼,下次見面會是什麼場景?
我會有機會報答他對我的恩嗎?
5
在 L 大附近的咖啡館,副隊和同事努力出微笑,想要顯得可親些,奈何五實在獷,看著更加駭人了。
他們還勸程琳一起笑。
「咱們外在形象得端正,讓小姑娘覺得和藹、可信!小程,你別板著張臭臉,嚇著人家怎麼辦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