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,我是為了改變而堅持,還是為了希而堅持?
我之前篤定的不變又是真的不變嗎?
很顯然,副隊今天的話打破了的固有想法。
改變,早已悄然降臨。
只是消息滯后,或被人刻意掩藏,遲遲沒有接收到而已。
所以……
再一次問自己。
關于堅持,關于希。
我究竟變什麼,不變什麼,才能更加靠近自己的心之所向?
副隊:「你回去好好想想吧,案子結束后,給我個確切的答案。」
「行。」
程琳干脆利落地轉就要走,副隊冷不丁地又冒出一句:
「其實,我是有些后悔的。組織上都提倡婦能頂半邊天,是我們跟不上時代了,也到底是比不上你們年輕人有活力、有拼勁了。好好干吧。」
程琳腳步頓了頓,沒說話,也沒回頭。
很快地接著向前走。
就像曾經的無數次那樣。
10
常行之記憶中的家已經支離破碎,于是他拼拼湊湊,想要尋找新的家人彌補空。
可他誰都不信任,誰都不想搭理。
他,又恐懼。
在我最困難的時候,常行之給了我一顆糖。
現在我來到他的險境,就想也陪陪他。
三年,我為他的神拐杖。
任他言語辱、輕蔑嘲笑,我都不離不棄。
有時他會罵我,有時又會抱著我哭。
他神狀態很不好,據說是有躁郁癥。
最初他對我很戒備,我一下他的東西,他下一秒就會舉起來砸我上。
后來他把家里的鑰匙給了我一把,他平常吃的藥也都讓我分配好藥包給他,他直接就水吞,省事。
他當時還說,他的家里每天都空,除了他沒有別人,他很害怕。
我就去了。
我拿著鑰匙旋開他家門,他看到我時又歇斯底里,指著我鼻子說我賤,用最骯臟下流的話往我上砸。
恍惚間,我好像看到了早就逝去的爸爸。
不,準確說,是常行之的形在逐漸扭曲,和我爸爸的重疊在一起。
他的面容覆蓋掉我不堪的過去,為我新的屈辱。
但我還是沒有說一句話,也沒有毫的緒波,只是默默幫他把砸碎的垃圾收拾好。
他靜靜地盯著我。
一秒、兩秒。
然后他說:「我不會再是你記憶里的樣子,我會一直像今天這樣對你,即使這樣,你也愿意陪著我嗎?」
Advertisement
我說:「愿意。」
他的眼神變得,他慢慢蹲在地上。
而我走過去,俯抱住他。
他沒有說話,沒有推開。
我低頭就能看見他的發旋。
從此刻起,是我在俯視他,我在主導他的緒。
我必須承認的是,得知他的過往,看到他的現狀后,在幻想碎裂的同時,我發現我不只有失,有難過,還有竊喜。
我真是個底子就糟糕的人。
家庭爛,生活爛,自己也爛。
原來他落難,我很開心。
他越墮落,越想拉著我一起進深淵,我越發自心地到喜悅。
這沒什麼不對吧?
他曾經救了我。
而我現在終于能夠幫到他。
他需要我。
我找到了自己的價值。
我活著再也不是撐,不是為了被媽媽拋棄,父親毆打,同學嘲笑,老師漠視。
我活著是為了遇見他,拯救他。
我不是個笑話。
我也可以為別人的救世主。
這覺,真的很奇妙。
原本我以為,我們會一直這樣畸形地相伴下去。
直到南嘉的出現,打破了一切。
讓我預想的世界,開始搖。
南嘉是隔壁班的轉校生。
常行之只是在路過時,向隔壁班隨意一瞥。
恍惚驚鴻一面。
重重地在他心上砸開無數圈永不停歇的漣漪。
常行之開始四打聽的信息。
南嘉是乖乖,南嘉很溫,南嘉績很好……
總之,南嘉是一切好形容詞的匯總。
如果非要說出的缺點,大概就是有些向,不會主和別人聯系,不朋友。
常行之一改往日的囂張跋扈,他翻閱起課本和習題。
他說,他必須好好學習趕進度了,他要和南嘉考同一所大學。
我說,那我呢?
他說,隨便你啊。
我在他邊三年,任他呼來喝去,他沒有毫容和不忍,視作理所應當,繼續向下墮落。
而只需要在他面前短暫地出現,輕輕地向他瞥去一眼,就能為他的救贖,他可而不可即的月。
我想我是不平的,我是不甘的。
我無比清晰地意識到,他從來沒把我當過家人或者救命稻草。
我只是他的緒緩沖劑,是他任意差遣的奴隸。
憑什麼呢?
為他做過什麼?
然而,我去看了一眼。
Advertisement
我心所有負面的緒和想法都消失不見。
好到,我多看一秒都會覺得卑微。
有的人是存在,就是恩賜。
和我這種人,不能比。
他的名聲很差,想來南嘉也聽到不風聲,每每他不經意地和南嘉對上視線,都會看到微微蹙眉。
他不敢輕易接,怕更討厭自己。
然后,他終于想起我。
第一次,他低聲下氣地對我說話。
第一次,他搬出我們的初遇要挾。
「我救過你的,你記得吧?你幫幫我,你和做朋友好不好,在面前多說說我的好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