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琳抬起頭:「按照南嘉大學舍友所說,江月和南嘉的關系也是好得很不一般呢。」
副隊沉思道:「或許正是因為江月要先讓們關系好,才有機會對南嘉下手?」
「那常行之呢?」同事追問,「他喜歡南嘉,又和江月識,他會沒有察覺嗎?察覺了會不阻止嗎?」
整個辦公室頓時陷沉寂,復雜的關系和難以捉的機讓所有人充滿困。
副隊率先打破沉默,問:「小程,你有什麼想法?」
程琳:「這三個人的關系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復雜,可能存在我們尚未察覺的深層次聯系,但我們現在只能看到表面的線索。所以……」
副隊點點頭,深深嘆氣:「那就順著表面繼續往下挖!」
另一個同事還有所疑慮:
「不過,你們都偏向是江月殺的人嗎?看上去那麼瘦弱。」
程琳:「我偏向是主導者。」
副隊手指點了一圈,問:「你,你,你,你們……什麼想法?都大膽說啊!」
大家立馬七八舌地討論起來:
「我覺得兇手應該是常行之,他殺完人后刺激太大,才導致神錯。」
「那江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?你別忘了,還挑釁我們呢。這麼快就對放松警惕,別最后被個小姑娘耍了,多丟人。」
「江月不是纏著常行之好多年麼?說不定是幫常行之追求南嘉,但過程中常行之和南嘉出了矛盾,常行之激殺👤,江月現在做的這些都是把矛頭引到自己上,幫他遮掩。」
「等等。你們為什麼都假定南嘉已經死亡?我持保留意見。這個案子明顯存在多種可能。那點跡本說明不了什麼,也有可能是輕傷?重傷?」
程琳聽著他們爭論不休,腦中卻不斷浮現那天巷口,江月詭異的笑容。
【沒關系的程警,我已經有更新、更好的糖果了。】
這個糖果,一定指的是糖果嗎?
還是……
程琳思索著這條模糊的線索,眉頭鎖。
盡管只是猜想,可始終無法放下。
下定決心,將那天那場對話向同事們完整復述,而后向大家征求意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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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經核查,江月前段有請假四天。并且通過多方問詢,盡管路上多次刻意更改路線,但也能推斷出很有可能是回了一趟山村。可在那沒有居所,也沒有親人,回去干什麼?我有個大膽的想法,說的新糖果,可能指的就是南嘉。我見過切東西的力道,很準。可能真有🔪尸的經驗。我想去一趟小山村,驗證這種可能是否存在。」
副隊微微皺眉:「那地方很遠,你確定值得花這麼多時間和力?」
程琳點頭:「我認為不該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機會。說不定這會為我們的突破口。」
一旁的同事不以為然,搖了搖頭:「程琳啊,你這是在冒險。這個線索這麼模糊,一切只是你毫無據的幻想。你連究竟有沒有去,你都不能保證吧?我們現在人手本來就張,沒必要啊。」
程琳堅持自己的想法,又補了幾句解釋必要。
副隊嘆口氣,擺擺手:「算了,去吧去吧。反正我們這也是一團混,留著未必會有進展。不過你得想清楚,這麼一去,說也得幾天,浪費那麼多經費和時間,要是一無所獲,有什麼后果,你一人承擔。你能答應嗎?」
「能。我答應。」
「那你寫申請吧,我批給你。不過你還是要作好兩手準備。出發前把所有可能的狀況都考慮清楚,到地方后聯系當地警方,保證行的安全和效率。時間上也得把握好,盡量快去快回。」
程琳對著他行了個標準的禮。
12
都說久病醫。
卻很聽人提到,如果病患長期依賴某人的照顧,ta 就不會變悉自己病況的醫生,只會為待宰的羔羊。
把脖子放在他人手中,是死是活,全看那人憐憫與否。
而我,沒有憐憫。
常行之,就是這樣一只可憐的小羊羔。
他最可憐的地方在于,他本不知道自己有多麼令人同。
就像他永遠不會知道,我瞞了他三件事。
第一件事,是他最初送我的糖,我本沒吃。
那是我當時最珍貴的東西。
我害怕,我怕我吃下去,就再也沒有第二顆了。
于是我把它埋進土里,不讓任何人看見、任何人知道,只有我才懂它的去,它永遠只會活在我的記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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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件事,我親眼見證他的腐朽,就像后來我親手挖出那顆糖果。
他們都變樣了。
變得發白酸敗,黏糊難聞,令人作嘔。
所以我沒有真的想救他,我知道他已經這樣了。
我陪在他邊,是想讓我們的時間一起倒退。
我要幫助他,幫他回到從前。
他的藥,從他信任我的那刻起,就不再只有他的藥了。
我冷眼看著他每天從我手中接過分好的藥片,一口就著水悶。
他的緒始終沒有好轉,時而,時而低落。
有次他又崩潰了,砸爛花瓶,用碎片割自己的手腕。
他抱著我哭,問我他是不是再也不會好了,就像他爸媽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我輕地安他。
我說不是的,醫生說過了,你這是康復的前兆,不用擔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