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在指紋檢驗結果出來前，江月先自首，告知一切真相，還是可以爭取寬大理的。
但是，他們會等來的自首嗎？
會等來……迷霧散去的時候嗎？
14
上大學后，我幾乎和南嘉形影不離。
后來，我又幫常行之制造偶遇。
漸漸地，兩人行變三人。
我并不擔心他們是否會出的火花。
對我而言，他們如果相會更好。
我就能更輕松地實行我的計劃。
可惜，時間真是個惡魔。
它一次次地打碎我所有期，無論是好是壞。
這次失控的是常行之。
明明我幫他搭上線時，他那麼開心，那麼激我。
明明他們在咖啡廳也聊得很投機，連帶著他私下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好。
南嘉只是比較怕生，慢熱而已。
他就等不及了。
他和我說他要放棄。
「江月。」
他那時的狀態已經越來越差了，講幾句話，頭就疼得厲害，眼神也變得有些呆滯。
「只有你對我好。只有你才會不管我是什麼樣，都依然陪著我。」
我垂眼，他的頭發安他。
他趴在我的膝蓋，雙手環住我的小，低聲嗚咽。
「在我都放棄自己的時候，只有你陪著我。對不起，我以前不該那麼對你……我現在才知道……」
夠了！真的夠了！
他后面又帶著哭音絮絮叨叨了什麼，我本沒聽清，也不想聽清。
都這種時候了，我的計劃已經穩穩當當走到一半了，關鍵人居然要退出。
我直接打斷他：「你不喜歡南嘉了嗎？不想和在一起了嗎？」
「我沒有喜歡過。」
很難形容我聽到這句話時的心。
到荒謬的同時，又出奇憤怒。
他居然不喜歡？他怎麼敢不喜歡？
如果是小時候的他，還有資格不喜歡。
可現在的他，憑什麼？
南嘉比他好千倍萬倍，應該是他的信仰和向往，他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地就拋棄自己的？
我說：「常行之，你耍我？」
他見我面不好，慌里慌張地解釋：
「不是的。你當我傻，好嗎？我以前太蠢了，每次看見南嘉，我總會恍惚，以為自己好像回到過去家庭幸福的時候。所以我想，只要和南嘉在一起，我就可以變回過去的自己。可現在我才發現大錯特錯。不一樣的。是完全不一樣的。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，我永遠都回不去。我應該珍惜的是現在已經擁有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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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實在忍不住，冷笑一聲：
「所以呢，你打算做什麼？」
「我不想再靠近南嘉了。你也不要再接近，好嗎？我、我覺得，看你的眼神……我不想失去你。你不要離開我，我只有你了。你會一直陪在我邊的，對吧？」
我冷漠地俯視他，審視他的恐懼。
我原本的計劃，是想在他最喜歡南嘉時，加大他的藥量，讓他緒更加接近極點，我會在私下不停渲染放大南嘉的行為，讓他以為南嘉可能也對他有意思。
然后，再安排些「偶遇」，讓他不斷撞見南嘉和其他陌生男生接。
那麼他就一定會崩潰。
他會想到過去，但是他最不堪，最不愿意回想的那段過去。
在刺激下，他做出什麼都不奇怪。
而場所，我也早就準備好了。
在南嘉出現前，我是不需要那麼麻煩的，只需要等待時間，常行之自然會慢慢變回曾經的模樣。
可南嘉出現了。
不過，出現得很好。
是意外驚喜。
我很恩上天饋贈的禮，對待珍貴的東西，我喜歡它們一直保持原樣。
計劃既然被打破，那就換個新的。
我一向很有耐心。
大一到大三，每周我總會出一天時間在郊區附近閑逛。
我在尋找最合適的地點。
它要偏僻，人，最好沒人。
然后，我發現了這個近乎廢棄的小區。
上天又送了我一個驚喜。
如此荒涼的小區，居然還有小賣部。
小賣部老板還意外地十分好相。
只是在我接這里沒多久，老板就說他準備搬走了，生意實在太不好做。
老板人真好的，還免費送了我好些零食。
我沒有憐憫，但憐憫卻可以為我保駕護航。
賣慘，我實在信手拈來，表淡淡地夾雜在日常的對話里。
只要我表現得不在意，聽者就會替我在意。
在臨近道別的那些天，我自然又隨意地提起幾句往事，老板急切地關心，我佯裝不在意。
老板看著我苦的笑容，背過抹了抹眼睛。
之前他提過，他有個和我年紀相當的兒。
我是故意的。
上了年紀，又真心疼子的父母，哪怕面對的不是自己的孩子，也會代自己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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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他這樣容易心共的人。
我只需要眼眶紅紅地強調一遍我是孤兒，再不經意地提一句，老板的小賣部能給我家的溫暖，我覺自己好像也有爸爸了。
老板就重重嘆氣，眼睛也紅紅的。
「沒事哈小姑娘，以后來叔叔店里隨便吃隨便拿。過去那些苦就忘了吧！你會讀書，以后肯定了不得！」
「可是……您不是都要搬走了嗎？」
老板擺擺手：「也不急這一時，等你畢業后我再走吧！」
我帶著哭腔和他道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