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他活該，我說過，不會讓人傷害你的。」
我猛然打了個寒戰，瞪大眼睛，幾乎是咆哮著問出：「所以，真的是你……殺了他？你瘋了嗎？」
電話那頭，厲楠沉默。
隨后傳來一串令人骨悚然的冷笑：「我知道你喜歡他，舍不得他，他現在在我這兒，你要不要，親眼來看看？」
「他沒死？」我驚愕。
「你來找我，就知道了。」
我腦子一片空白，嗡嗡作響。
7
我匆忙滴滴打車，直奔厲楠那位于偏遠郊區的工作室。
那里曾是個化工廠，廢棄后被改造了藝園區，里面聚集著各類繪畫工作室和雕塑工作室，厲楠的標本室是獨一份。
我下車后，胡警的聲音從我后傳來，他不知何時已悄然跟蹤至此。
他說在我上安裝了跟蹤，聽到了我和厲楠通話時的爭執。
「厲楠是誰？」他盯著我，眼神銳利。
我支吾著回答：「是……好朋友，閨。」
「帶我去找。」他的語氣不容拒絕。
我們一同來到厲楠的工作室，我敲了敲門，無人應答。
我輸了厲楠以我的生日設置的碼，門應聲而開，屋卻空的，只有那些栩栩如生的標本靜靜地候著。
「厲楠！厲楠！」我焦急地呼喚著的名字。
胡警環顧四周，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審視。
這個 LOFT 結構的工作室，一樓是 5 米挑高的客廳，有廚房和衛生間，二樓則是臥室、書房和另一個衛生間。
客廳的每個角落都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標本，從威猛的老虎、獅子到細小的蝴蝶、甲蟲，無一不展示著主人的湛手藝。
墻上的相框里，幾張我的照片格外醒目。
胡警拿起相框，眉頭微蹙：「怎麼沒有你閨的照片？你們沒有合照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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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解釋道：「有些自卑，覺得自己長得不好看，不喜歡拍照。」
我爬上二樓，依舊沒有找到厲楠的蹤影。
一種不祥的預再次涌上心頭。
我利用去衛生間的空隙悄悄給厲楠發了條信息：【你現在別回來，警察來了。】
沒回復，但我相信已收到。
頃刻，吳警便調來了人手，將厲楠的工作室團團圍住。
警犬在屋四搜尋，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。
8
胡警開始詳細詢問我關于厲楠的一切細節，此刻被列為了重點嫌疑人。
次日，胡警又把我喚去了警局，這次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：「厲楠，這個名字是假的，份系統從來沒有這個人。」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「不僅如此。」胡警繼續說，「我翻閱卷宗，在你的老家 Z 市，三年前那起震驚全市的滅門慘案，5.30 特大殺👤案，嫌疑人名李囡，和你的閨同名不同字。」
我震驚地跌坐在凳子上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胡警將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，那是李囡的照片，和厲楠一模一樣：小眼睛、塌鼻梁，皮白皙，材略顯胖碩。
「你是說，厲楠……就是李囡？」我抖著問出這句話。
胡警重重點了點頭，表凝重：「據目前掌握的信息，們很可能是同一個人。我們需要你提供更多關于的線索，幫助我們盡快找到。」
三年前，我的老家 Z 市確實發生了一起離奇的滅門案。
一家五口，祖孫三代，在睡夢中離奇死亡，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爭斗的痕跡。
報案人是死亡老者的兒，說父母的電話無人接聽，哥哥嫂嫂也同樣沒有回應。
當警察破門而時，屋一切如常，可是屋睡中的人卻都沒了生命跡象，其中還包括一個八歲的男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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尸檢結果顯示，全家人死于乙醚中毒。
死者夫妻二人是再婚家庭，方正是李囡的母親。
因此，警方將懷疑的目投向了李囡，但由于證據不足，最終只能將釋放。
「可能，當時也了很大的打擊，所以改名字了。」
我試圖為厲楠辯解：「總不能僅憑這個就把定為兇手啊？」
我想起厲楠曾向我傾訴過的過往，三歲喪父，母親酗酒，還總是對家暴。
后來母親再嫁，便被扔給了爺爺。
曾無數次忍不住去找媽媽，卻每次都被罵得狗淋頭。
胡警卻反問我一句：「你想不想知道，是怎麼殺的人？」
9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他便繼續說：「這家伙真是個天才，我們警方也是勘查了一個月，才在防盜門的貓眼上發現了一個一毫米的小孔。技科鑒定，對方是用輸的細管通過這個孔釋放的乙醚毒氣。」
「可，那也不能憑這個斷定李囡是犯人啊？」我仍然不愿相信。
「因為，我們放了李囡之后，就再也找不到了！」
胡警的聲音提高了八個度：「所有 Z 市的天眼攝像頭再沒發現的蹤跡，所以只能是畏罪潛逃。」
我從警局回到宿舍后，心緒難寧。
我始終無法接閨是殺👤犯。
我挲著手機，幾次想要給厲楠打電話，卻又在猶豫中放下。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個夢，夢里我置于一間地下室里。
室昏暗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搖曳著，勉強照亮了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