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知道。」
柯敏點點頭,卻沒有要配合的意思,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掛在墻上的畫。
見狀,我若有所思地移步到那幅畫前。
那是一幅人像畫,畫的右下角有署名,字跡有些特別,但看得出來寫的是「柯敏」兩個字。
我記得柯敏小時候跟我說過想學刑偵,沒想到最后卻學了。
「你在上的造詣確實很高。」
我一邊說,一邊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。
「是嗎?」
「當然,你看畫上那雙眼睛,簡直就跟真的一樣。」
說著,我往墻上指了指
沉默半晌,眼眶微微發紅。
「可是我不喜歡畫畫。」
見這樣,我們都清楚原因。
但案子不能就此擱置,如果非要有人捅破這層窗戶,那就由我來吧。
這麼想著,我直主題。
「柯士,我們之前聯系過國際警務,費家是因為得罪了查氏才選擇離開歐洲,現在我們懷疑兇手可能和查氏有關,所以請你詳細說明當時的經過。」
此話一出,劉芳趕忙架起相機錄像,陳利也拿出本子準備記錄。
「你是說查利?」柯敏抬起頭,「他不過是個替死鬼而已。」
「?」
什麼意思?
柯敏直言:「你們國際警務的報是假的。」
「假的,怎麼會?」錄像機后的劉芳突然探出頭來了一句。
說實話,聽到這個消息我并不那麼意外,因為那封郵件上的破綻太明顯了。
費老能在異國將生意做得風生水起,絕不是簡單人,柯敏對他無恩無惠,他不可能為了柯敏舍棄和貴族的生意。
當然,我從沒懷疑過自家的警務,可畢竟異國,行事難免有所限制。
如果貴族聯合歐洲警方有意瞞,那我們的人就只能拿到他們事先準備好的線索了。
所以,這不是警務的問題。
之前郵件的限制,我們的可調查范圍很小,現在知道郵件是假的,那一切就有跡可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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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柯士,請你如實告知,真相到底是什麼!」
抬起頭,目深深地著墻上的畫,像是隔空在看過去的自己。
「真相……那得從很多年前說起了。」
10
十五年前。
我所在的孤兒院到一個大善人的資助。
也就是費老。
他花錢修葺擴建,請師傅改善我們的伙食,提供我們良好的教育。
要讀高中的時候,費老為了鼓勵我們努力學習,提出了一個「優質進制」。
按照學習績,將我們分好幾撥人,分別送到不同的學校。
那時候我績很拔尖,卻和一群中等生分到了一起。
我很疑,但也沒多問。
能夠上學已經很好了,不該多奢求。
時間過得很快,轉眼又到了讀大學的時候。
費老要送我去歐洲留學,我不想去。
可他之以曉之以理,一度讓我覺得我花了他的錢,不去就該死。
最后我推不掉,就去了。
在歐洲,我的大學老師費時,教的,是費老的大兒子。
他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,戴著金框邊的眼鏡,說話的時候邊總是帶著笑。
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。
直到有一天,我在畫頭骨的時候,突然發現班上的同學面部結構都很相似。
一眼去,清一的全是掌臉和大眼睛。
我有心留意。
再后來我就發現,當面對費時的時候,我總是會變得很自卑,覺得自己低微到了塵埃里。
他明明笑得很溫和,我卻總覺得上有某種審視,像是所有的不堪和丑陋都暴在他眼前,而我萬分愧只想將它藏了又藏。
在這種狀態下,費時要我去費清的公司實習做畫像師,我沒法拒絕。
費清是費老的二兒子,是個很惜才的人。
他知道我畫畫畫得好,沒多久就給我轉正,并讓我做了首席畫像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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費清和費時很不一樣。
費清常年穿西裝,領帶打得一不茍,談工作的時候總是很嚴肅,但是私底下又很隨和。
我轉正后的第一個顧客就是費清推薦的,說是公司很重要的客人,要我千萬服務好。
我有些張,但好在全程沒出什麼茬子,可我注意到客人走的時候手里拿了一串紅寶石項鏈。
我愣了一下。
我從沒見過那樣的寶石,紅得發,紅得滴。
與此同時,我覺有些不對勁,也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勁,總之是不舒服。
所以事后我去了醫院檢查,但醫生說沒有什麼異常,所以我就沒再上心。
后來沒過多久,費清的公司擴張了,他說是我的功勞。
我以為這只是他想給我漲工資找到借口。
畢竟和我一起進來的實習生,只有我既轉正又升職,其他人心里多會有點意見,所以費清這麼說是為了我不被人針對。
可后來我才知道,是因為上次拿紅寶石的客人很喜歡我畫的畫像,買了公司旗下的很多昂貴珠寶,所以費清才獎勵我的。
于是我安心收下了額外的工資。
公司擴張后,我們開始上門給客人畫像。
起初我們都不太愿意,因為我們的客人大多都是先生。
夫人也有,但是得可憐。
畫像是個費時間的工作,長時間和異獨一室,還是在對方家里,我心有些抗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