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伏在我的耳邊同我低語，他說：
「小冒牌貨，騙騙老不死的就算了。
「騙我可活不了。」
他幽黑的雙眸盯著我，一寒意便順著脊背躥上我的心口。
而他接下來的話語讓我如墜冰窟：
「你知不知道，邊慈早就死了。
「我親手殺的。
「就在這里，我捅了一刀。」
他的手指，隔著服，在我的左口輕輕地畫圈。
而我睜大雙眼，止不住地抖起來。
到我的反應，他似乎很滿意。
他松開我，轉從刑架上取了一長的鞭子。
他沖我輕聲地說道：
「我親的弟弟，現在來猜一猜吧，我會不會讓你活下去。」
10
很久以后，我當時的猜測才得以印證——
這場酷刑是聞青山對我份的試探。
聞應覺是行刑人。
而聞青山，就坐在刑房的暗室里，無聲地觀看著一切。
但凡有一丁點破綻，我都無法從這間屋子活著出去。
那時候，能讓我活下來的唯一辦法。
就是讓他相信，我真的是邊慈本人。
而我確實能夠證明。
我的左有陳舊傷痕。
我知道邊慈的所有信息。
我說得出邊慈遇刺那晚的全過程——
邊慈十八歲時，曾遭遇一場暗殺。
目標人原本是邊慈的母親。
卻恰好被臨時請假回家的邊慈撞見。
逃進絕路后，邊慈被蒙面殺手一刀捅進腔。
實際上，就算是專業人士，也很難從我說的話里找出破綻。
我說了近乎九的實話。
并且，我所有的表現都被心地設計過。
但他不會這樣輕易地相信我。
他要從我里撬出那道破綻。
聞應覺依然用各種手段折磨我。
我渾是，就剩一口氣。
他又在我昏迷前給我注藥，強制讓我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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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我耳邊蠱我，讓我疼就說實話，說實話他就不再折磨我。
我的神瀕臨崩潰。
他卻將所有問題打，顛三倒四地重復提問。
鋒利的刀刃抵在我的頭。
但凡我的說辭對不上，下一秒我就會濺當場。
他又一次問我是誰。
我艱地開口，說我是邊慈。
他一腳猛地踹向我的腹部。
我像個沙包一樣搖晃。
我以為他會繼續。
可他突然停手。
只在一旁沉默地注視我。
昏暗的刑房里只剩下我重的息聲。
這般突然的停頓，讓我繃的神經瞬間就垮了。
接著，先前被刻意地抑的劇痛，從四肢百骸發。
我痛得眼冒金星，雙耳嗡鳴。
意識不控制地混起來。
而就在這時。
他的問題又來了。
他問我，救我的人，是不是蔣英。
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挑我意識不清的時候問出來。
這個問題，到目前為止，是第一次出現。
并且，這個問法相當毒。
按照當年線人的消息，邊慈被聞青山地派出的手下蔣英救了下來。
但實際上——
警方得到的消息是聞青山親手放出去的。
真正的線人，在送出消息前就被弄死了。
而那時候，蔣英用的是化名，他告訴邊慈，他周勇。
11
我曾看過聞家的詳細資料。
聞青山早年只是蔣老大手底下的催債小弟。
蔣老大獨卻看上了他。
聞青山從此平步青云。
蔣老大死后，再沒有人能制聞青山。
他踩著蔣家人的尸骨上位。
蔣老大獨死前，為報復聞青山，派人暗殺邊慈母親。
白月一死，聞青山徹底地瘋魔。
聞家斗就此開啟。
聞青山忙于斗，無暇顧及邊慈，便派蔣英陪在邊慈邊。
一是保護，二是。
蔣英來自蔣家，但早已投靠聞青山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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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青山有蔣英的扶持，在斗中讓蔣家人吃過不虧。
可那次出了意外——
聞青山中計被伏，蔣英不得不離開邊慈，前去救援。
而蔣家人趁機上門，劫走了邊慈。
邊慈從此下落不明。
12
聞青山再次見到邊慈，純屬巧合。
那時，他的人在公海截和了一批貨。
而我就是貨品之一。
我的經歷非常倒霉。
當初蔣家把我低價賣給詐騙團伙。
因為業績太差，我差點被當作豬仔拆開賣掉。
結果因為臉蛋被人看上，為這批貨品。
最后差錯地又回到聞青山手上。
只不過，真要這麼容易就相信我的說辭。
他就不是聞青山了。
他一直都在懷疑我的份。
懷疑我不是邊慈。
更懷疑我是警察臥底。
但他沒能找到我對外聯絡的痕跡。
因為從見到聞青山那一刻起，我就暫停了跟上線的聯絡。
我在等。
等這場試探。
13
我的回答，依然含有實話。
我說，救我的人，是周勇。
14
這個回答讓我活了下來。
但折磨才剛開始。
聞應覺是個記仇的人。
刑訊期間，我曾神志不清地沖他破口大罵。
我沖他咆哮，有本事就弄死我，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他。
就因為這句話，他決定把我訓一條狗。
刑訊結束的時候，他手輕輕地拭我臉上的跡，邊邊笑說：
「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，你得排隊。
「不過你骨頭還。
「我很想知道，這樣的骨頭，要訓練多久，才會變一條狗。」
我真想再罵幾句，但我沒力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