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攬住我，指著地上的兩個人，問我怕不怕。
其實他們已經沒有人形了。
四肢不正常地扭曲折疊。
但大概是被打了藥，他們依然清醒著。
聞野坐在椅上，獰笑著用鐵來回地弄其中一人的下肢。
聞應覺站在不遠，冷眼看著一切。
我只覺心臟發，頭干。
恨不得立刻就將旁的禽就地正法。
但我不能。
我只能竭力地裝出害怕的模樣。
聞青山曲著手指在我臉頰，他靠近我，著我的耳朵說：
「你害怕的樣子跟你母親真像。
「就像一只小兔子。
「讓人……心生憐。」
他拿起一杯酒讓我喝下去。
杯中暗紅的酒。
就像地上的。
他不是在跟我商量。
酒杯在我的上，整杯酒被一腦地全灌進我里。
我嗆得猛烈地咳嗽。
他卻大笑起來。
他夸我是聽話的乖孩子，說要帶我見見世面——
聞青山要我親眼看他是如何決那兩人。
我被帶去了狗場。
里面全是難耐的烈犬。
我才發覺，聞應覺當初說的話并不是開玩笑。
人被丟進去。
竟然像一塊面包，輕易地就四分五裂。
聞青山讓手下架住我。
我被迫看完全程。
而他坐在一旁，饒有興趣地欣賞我的臉。
結束后，他的手下松開我。
我一，直地跪倒下去。
味瘋狂地涌鼻腔，刺激得我嘔吐不止。
急速地沖擊太。
劇烈耳鳴中，我聽見聞青山在說話。
他很得意。
他說，這就是和他作對的下場。
真他媽蛋。
再后來。
聞青山帶著手下人走了。
而我跪在地上吐得直不起。
直到驚雷砸下，我被瓢潑大雨淋滿全。
淚水才敢混著雨水落下。
26
淋雨后，我發起高燒。
我像一條死狗，無力地癱在床上昏昏沉沉。
一旦昏睡過去，便會陷七八糟的夢境。
我夢見中學時期的一天。
那時我父母去世，我被接到舅舅家。
雙親去世打擊太大，我整日都很消沉。
我學會逃課、打架、煙……
壞小孩啥樣我啥樣。
那天我又逃課了。
起因是班主任找我談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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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沒有任何惡意，只是說的話刺激到了我。
問我，天天這樣對得起我的父母嗎？
懂個屁。
我爹媽以前本不管我。
他們總說忙。
我知道他們很忙，忙著滿世界抓壞人。
后來他們死了。
我就被他們丟下了。
我躲在教學樓天臺煙。
下午的太依然毒辣，照得我的眼睛想要冒眼淚。
我瞇眼往樓下看。
樓底下靜悄悄的，一個人也沒有。
如果這時候跳下去。
可能都要等很久才會被發現吧。
我自嘲地笑了兩聲，一回頭卻被嚇一大跳——
班長站在我后。
這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，一聲都不吭，真他媽嚇死我。
「你干啥啊？嚇我一跳。」
我沒好氣地問他。
其實他不僅是我班長，還是我舅鄰居家的小孩。
我倆原本不，為鄰居后才稍微地悉一點。
他沒回答我的問題。
只是對著我坐下，又從校口袋里掏出一包煙。
是我沒過的牌子。
他稔地出一煙點上，而后徑直放進里。
在我詫異的目中，他把煙盒遞過來，問我要不要來一。
我也不客氣，直接拿了，也起來。
他的煙，比我的好。
我著煙問他，好學生也會煙啊。
他笑了笑，說放松而已。
那天我們在天臺一直待到放學。
夕的暖中，他問我，去不去他家吃晚飯。
我還未回答，他忽然又手攬住我。
他說，走吧，跟我回家。
27
我們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相著。
他這人也有意思。
我逃課他也不舉報，他還陪我一起逃。
我們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天臺煙。
也不聊天，就是面對面地坐著。
有時我看向他，會發現他也過煙霧在看我。
我偶爾會逗他。
說你老盯著我看干啥，我太帥，把你迷倒了？
他就笑笑，不承認也不反駁。
其實他長得特好看，尤其笑起來。
我要是孩，我一定追他。
28
后來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，我倆愈發親近。
可能是他陪我的煙足夠多。
也可能是他陪我在天臺上看過太多日落。
又或者是他家飯很好吃，他媽媽對我很好，很照顧。
我們逐漸地形影不離。
我愿意聽他的話，開始好好地學習，好好地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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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舅謝他，說幸好有他在，不然真沒人能管住我。
其實我舅說得不對。
不是他管住我。
是他救了我。
他救過我兩回。
第一回是在天臺上。
第二回是在巷子里。
那晚我燒到 39 度多，人都快燒沒了。
我舅半月前出任務去了，家里本沒人管我。
班長帶我去校醫院開藥，又請假帶我回家。
他以為能把我放在他家，讓他媽媽幫忙照顧。
我也這麼以為的。
我們都沒想到，那晚我們會在昏暗狹窄的巷子里逃亡。
我頭昏眼花，被他拽著在黑暗中狂奔。
直到前方出現一個垃圾桶。
我的意識在夢境里瞬間清醒。
我想要掙開他的手，想要阻止他接下來的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