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蔣雙雙的辱罵,我媽不否認,蒼老的眼里浮出一層渾濁的淚。
「放心,我們一樣會接懲罰。」
這時,警察過來說了什麼,蔣雙雙臉突變,因為,檢驗結果出來——
包子里的那截指頭。
就是顧臻的。
14
蔣雙雙跪在我媽面前,好話說盡哭淚人。
我爸也出面,他試圖之以:「如云,這些年我知道苦了你們母,蕾蕾出事我也很心痛,可那是意外,你不能全怪在小臻上,他還小……」
「小點好,坐牢時間能更長點。」
我爸年輕時周正,濃眉大眼的,不然也哄不到我媽為他掏心掏肺的。
我媽渙散的視線劃過一。
「顧達,你想知道顧臻下落是不是?可以,我們玩個游戲吧。」
要來手機,打開一個監控件,眾人愕然發現,監控里出現一個鐵籠子,而赤🍑的顧臻,就被困在狹窄的籠中!
鐵籠似乎卡在下水道中,四周不見,污水不斷涌,顧臻渾是傷,久未進食的虛弱至極。
蔣雙雙看到這幕,心疼得要暈厥過去。
顧臻從小錦玉食,笑我是菜市場的老鼠,現在,屎尿都糊在他上,惡臭至極。
顧臻肩頭聳,無助嗚咽:「媽,媽你在哪,快來救我啊!」
「周如云,你到底想要什麼!」 我爸再也控制不住憤怒,「顧蕾都已經死了,你到底想怎麼樣!」
「我知道,你在香港有個私人賬戶,你不放心蔣雙雙,所以一直做假賬挪走非經營所需的利潤。」
我媽媽出嘲諷的笑意。
「現在,把這些錢全部打到我指定戶口,捐給慈善機構。」
「全部……」 我爸暴跳如雷,整張臉漲紅,「周如云,都這樣你還想著錢!哦,我懂了,你就是用蕾蕾的死勒索我是不是!」
「對,你是記恨我讓你凈出戶!當年,明明是你自己愿意放棄財產來換顧蕾的監護權,是你自己愿意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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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,是我愿意。」 我媽皮笑不笑,「現在,該到你了。」
「顧達,既然你那麼兒子。」
「那就用你的全部財產,來換兒子吧!」
15
我爸不肯,意料之中的事。
蔣雙雙哀求他快點答應,眼看水越淹越高,顧臻的傷口爬滿蛀蟲,再不救治會有染的風險。
沒食,他靠喝污水,要撐不下去了。
「老顧,錢我們還能再掙,兒子可就一個啊!」
我爸不蠱,他義正詞嚴地堅持原則:「周如云就是詐我們,就算給也會竹籃打水一場空,我不是舍不得這點錢,而是我們不能向惡勢力低頭,一定要相信警察同志!」
「來不及的……」
「來得及的,只要有水喝,人就算不吃東西也能兩三周!」 我爸毫不搖,「臻臻強力壯,一定能等到的……」
蔣雙雙臉跟死灰一樣,恍恍惚惚,好像此刻才認清了枕邊人真面目。
兒子固重要,可,并非不可再生資源。
我爸在外頭,也不止一個外室,只要票子夠,兒子孫子無窮盡的。
夜晚的看守所很冷,媽媽笨拙地蜷在床上。
我一看就知道,肯定是腰犯病了。
「又沒戴護腰……」
別人干了早午市就休攤了,非要連著晚市一起干,鐵打的也遭不住。
尤其冬天,腰疼起來走路都困難。
我心疼勸干會,可媽媽逞強天下第一:「干?那以后誰供你,現在學費那麼貴!」
靠近了,我聽見媽媽在輕聲囈語:
「蕾蕾,媽在北京看好了鋪子,等你開學咱就搬過去,你讀書,媽賺錢,媽最近都在練普通話,你聽聽準不準……」
看著媽媽臉頰的淚。
我終于想起來,怎麼找到的我尸💀。
16
那晚報警,可警察說失蹤 48 小時才行。
我媽只能觍下臉去求我爸。
他人脈廣,認識局里許多人,肯定能幫上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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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一到別墅,就看到兩公婆提著大包小包,做賊似的把顧臻塞進車里。
顧達不斷叮囑:「……等風頭過了再聯系,先別回家,等爸媽理好再說!」
顧臻接到瘦坤電話后無比慌張,聲音嗚咽,他為自己辯駁:「我只是想教訓他,誰知道跟顧蕾搞在一起啊!」
「爸,我可不想坐牢啊!」
我媽約聽到我的名字,心中起疑,于是一路跟著我爸的車,來到倉庫。
看到我的尸💀,我爸第一反應是吐了。
惡心吐了。
蔣雙雙驚慌失措地搖晃我爸:「不行,絕不能讓影響臻兒,都怪你!要不是你老是用這丫頭的績刺激兒子,兒子能這樣?是我們害了兒子!」
兩人匆匆離開,沒發現,后頭跟著的面包車。
第二天,我媽在看守所聽到消息。
說蔣雙雙在爭吵中緒失控刺傷了我爸,單腎壞死,送醫院去了。
錢如約打到指定賬戶后,我媽很滿意,說還是人理解人。
「既然這樣,就送你一份禮吧。」
17
關押顧臻的門鎖開了。
他喜極而泣,手腳并用爬出籠口,可外頭等待他的,是一個更大的鐵籠。
里頭,不僅有黃,班主任,還有那晚行兇的所有人。
瘦坤殘缺不全的尸💀,橫在角落。
我忽然明白,為什麼警方在廚房沒找到跡。
媽媽沒殺死他們,而是養蠱一樣把他們困在這,不給吃喝,任他們互斗,人在中會干出什麼,大家應該不會陌生吧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