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于十三,別,現年 12 歲,是村里跳大神的神婆。
方圓十里的男老們都尊稱我一聲九。
只因我在閻羅殿和城隍座下排行老九,鐘馗崔鈺黑白無常枷鎖二將牛頭馬面是我哥。
有一天,一對夫婦找上門來請我出馬,他們的兒懷胎十月卻生了一窩蛇……
1
我是個殘疾,雙不能站立。
每次只有當我跳大神,請鬼神上的時候,才能短暫地驗直立行走的樂趣。
其實我原本是不殘的。
三歲那年,我爸媽帶我去寺廟燒香,結果在拜韋陀的時候,韋陀石像手里的降魔杵掉了下來。
好巧不巧地正砸在我的一雙上,我的兩條當場就被砸斷了。
我爸媽趕把我送去了醫院。
按說斷了只需要矯正骨頭打石膏就能長好,但是我的就是無論如何也長不好。
于是便有親朋憂心忡忡地告訴我媽,我的是被韋陀砸斷的,這冥冥中是不是有天意?
我前世或許是造孽無數的大大惡之人,抑或我本是從幽冥逃出來的惡鬼?不然為三教護法的韋陀為什麼會打斷我的?
我這樣的孩子留著是會給家里人帶來災禍的!
后來我爸媽便在帶我出來玩的時候,合合理地跟我走散了。
所幸我命不該絕,瞎子師父于十八在臭水里撿到了我。
他老人家說韋陀打斷我雙,那是老天爺讓我吃行這碗飯,因為行之人五弊三缺,一生中鰥寡孤獨殘,總之是跟福祿壽絕緣的。
我這殘廢,簡直再合適不過。
所以從五歲能識字開始,我便跟著瞎子師父進了行。
兩年前,師父去世后,我繼承了他的缽,了村里的神婆,十里八村有遇到邪門的事便會找我。
這天,我剛搖著椅從學校回到家,便看到家門口蹲著一對中年夫婦。
兩人穿著樸素,是那種很普通的農村人。
他們一看到我連忙起行禮,口稱「九」,對我十分恭敬。
「九,我陳大軍,這是我婆娘趙翠花,我們是陳家村的,家里遇到禍事了,不得已才來麻煩您的!我兒懷胎十月,昨日生產,結果卻生出一窩蛇來!婿罵跟畜生有染,今早就把抬到了我家,說要離婚吶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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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了一窩蛇?
這些年跟著師父理了不邪門的事,這人產蛇倒是第一次遇到。
「那就走吧,去見見你們兒,不過我雙殘疾行不便,規矩你們知道吧?」
陳大軍立刻應道:「曉得,我們都打聽清楚了!」
「打聽清楚了就好,轎子在進門那間屋子里,勞煩你們去抬出來吧!」
陳大軍和趙翠花連忙應了一聲,走到我家進門那間屋門口,推開了房門。
下一秒一冷的氣撲面而來,夫妻兩個心里頭一,齊齊打了個寒噤。
只見屋子中央擺放著一頂轎子,這頂轎子通純黑,用黑紙糊的。
轎子上下左右前后六個箱上繪著彩繪。
分別畫著神仙,凡人,修羅,惡鬼,畜生和地獄。
六道回。
2
陳大軍家門口,此時圍了不村民。
他們看到陳大軍夫婦倆抬了一頂通烏黑的轎子過來,糟糟地低聲議論起來。
「還真把九給請來了!」
「屁話,這事兒邪得很,肯定要九出馬啊!」
「只聽過九的大名,我還沒見過做事,這麼小的孩子,不知道有沒有師父『十八地獄』的道行啊!」
「哼哼,九可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,知道為什麼大家伙兒尊稱他九嗎?」
「為什麼?」
「閻王和城隍麾下有八大部將都知道吧?大爺二爺乃是文武判崔玨和鐘馗,三爺四爺乃是牛頭馬面,五爺六爺是枷鎖二將軍,七爺八爺是黑白無常,九是從這兒來論的,敢跟前面這些大爺論輩排序,你說得有多大本事兒!」
「噓,趕住聲,九出來了!」
對于外面那些議論聲,我自然也聽見了,不過出過這麼多次活以后,也就見怪不怪了。
等轎子落地以后,我把隨帶來的法裝進書包里,然后自己推著椅從里面滾了出來。
圍在陳家門口的人自退到兩邊,給我留出一條路來。
不多時,我在一間屋子里見到了陳大軍和趙翠花的兒陳嬋娟。
只見陳嬋娟雙目閉正在昏睡,一條毯子遮著下。
我看了看四周遮蔽嚴實的門窗,皺眉道:「怎麼捂得這麼嚴實?」
不見,這不是不得不招惹邪祟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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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說了,產婦剛生產完比較虛弱,暗的環境容易滋生細菌,對可沒有好。
趙翠花道:「兒要求的,說照到太渾不舒服!」
厭惡喜暗,這一點倒確實跟蛇的習很像。
3
「對了,你兒產下來的小蛇呢?」
我這個問題倒是把陳大軍兩口子給問住了。
兩人訥訥半晌,遲疑道:「婿也沒說,或許是打死了,或許是跑掉了……」
我微微點頭,隨后輕輕揭開陳嬋娟的毯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