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村民討論我的事,今晚沒人和睡覺,跑了出來。
我問:「你來干什麼?」
白晴說:「你……你真能幫我殺死那個怪?」
我愣住了,良久以后,我「嗯」了一聲。
白晴說:「好,那我救你出來。」
我吃驚道:「殺死男嬰在村里是大罪,你救我出來,如果被發現,就算你能幫他們生孩子,你也會吃很多苦頭,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?」
我微微抬頭。
看著頭頂的窗戶上映出白晴的。
說:「我相信你,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。你……你沒有那麼對我,這個村子里,只有你是特別的。」
長這麼大,從來沒人對我說過這種話。
我覺自己像是被雷劈了。
但是卻特別暖和。
像是我爹桃木劍里那些蟲卵般的符文在我心里竄。
我忽然特別想幫白晴去斬殺那頭怪。
然后帶逃離這個村子。
就算全潰爛也在所不惜。
我只想過幾天人過的日子。
8
白晴不知從哪里來鑰匙,將我從屋里弄了出來。
村民們都聚集在祠堂里,沒人注意到我們。
我忍著劇痛拉著白晴朝我家走去。
我告訴:「我先回家拿我爹的桃木劍和他那本驅邪符書,然后我幫你去殺了那怪。」
白晴聽話地點了點頭,抓住我的胳膊,像一只小。
回到家以后。
我讓白晴蹲在屋外的那棵老榆樹下,給我風。
我在屋里一頓翻,簡直就像外來的強盜。
我不僅拿走了我爹的桃木劍和他那本破爛的驅邪符書,還拿走了我自己的份證,和我爹這些年辛苦積攢的得可憐的票子。
其實我心里也沒底。
我沒和我爹學過法,此刻又重傷,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殺了那河里的怪。
可我就是有種直覺,很快,我就會幫白晴斬妖除魔,然后和遠走高飛,離開墮村。
就在我一邊卷走我爹的東西,一邊暢想未來時。
我聽到了白晴的慘聲。
我連忙跑到屋外。
就看到我爹那枯瘦畸形的手,正死死地掐著白晴雪白修長的脖子。
我爹破口大罵:「你個不要臉的邪祟,還敢勾引我的兒子,我他媽今天殺了你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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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由多想,沖過去一腳踢在我爹的肚子上。
我爹只有一條,本來重心就不穩,被我踹倒在地上。
他一臉難以置信,這是我第一次敢打我爹。
隨后,他爬過來,抱住我的大,開始哭嚎:「兒子,你可別被這邪祟蠱啊!我們可是守村人啊,這邪祟會給村子帶來滅頂之災啊!」
聽到守村人的字眼。
我更加生氣。
整個墮村,除了我爹自己,還有誰會把他看作守村人?
他不過是個畸形的傻子而已。
我又踹了我爹一腳,這次直接把他踹飛數米。
我爹悠悠著爬起來,不再哭嚎,一張枯瘦的臉變得肅然。
我看到他從子里掏出一個布囊。
那布囊里面是個魚泡,魚泡里灌滿了陳年的狗。
我爹直接將那魚泡放進里,大嚼特嚼。
同時里含含糊糊地念著什麼。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那團黑被我爹噴到白晴的上。
白晴立刻變得痛苦無比,發出凄厲的慘。
的皮沒事。
但整個,卻好像在空氣中變得扭曲。
這還沒完。
我爹不知又干了什麼,手里拿出一張符,轉眼間變一團油乎乎的火。
雖然我不懂那是什麼法,但我知道。
我不能讓那火燃到白晴的上。
我繞到后,狠狠勒住我爹的脖子,讓他停止念里的詞,讓他收回法。
可我爹像本聽不見我說的話,只是死死地用空的雙眼,盯著白晴慘的方向,里一刻不停地念著。
那團油乎乎的火,就像是有生命了,離我爹的手,要朝白晴飄去。
電石火之間,我發出野般的嚎,出懷里的桃木劍,狠狠朝我爹的左上角,心臟的位置捅去。
我爹本是就弱,這一劍直接要了他的命。
那油乎乎的火,轟然在尸💀的掌心炸開。
火苗濺到旁邊的大榆樹上,像是有生命般沿著樹干,攀附向上。
于是,整個大榆樹也燒著了。
那火實在太盛,不斷有被燒灰燼的榆樹枝干掉在地上。
不知為何,意識到自己親手殺死父親以后,我竟不到難過。
我發瘋般地用桃木劍去擂地上的那些灰燼,看它們四散而起。
生平第一次,我到十分暢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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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那被符紙引燃的火苗,不知有什麼威力。
不到一個小時,就把整個大榆樹燒了個干凈。
那團灰燼里,我已經分不清什麼是我爹,什麼又是大榆樹。
我放聲狂笑,直到把嗓子笑啞。
然后我又開始哭,哭到跪在地上嘔吐。
白晴站在我后,輕我的后背。
我說:「我做了一件錯事,我殺了我爹。」
白晴安我:「你沒做錯,你只是終于自由了。等你幫我殺了那妖怪,咱倆逃出這個村子,我帶你去城市里看看。」
我問:「城市里的生活是什麼樣的?」
白晴笑了,在殘余的火中,的笑很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