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:「反正大家可以自由選擇和誰睡覺,不用被人用鐵鏈子綁在床上。」
我搖搖頭,我從出生到現在見過的所有人,包括白晴,包括我那死去多年的媽。
和人睡覺對們來說都是痛苦的事。
我無法理解白晴說的那種生活。
于是白晴為了讓我理解,摟住我的脖子,親我丑陋的臉。
在大榆樹和爹的灰燼旁邊,白晴和我睡覺。
一次又一次,直到我累得睡倒在白晴的胳膊里。
10
第二天,我是被一聲接著一聲的嚎吵醒的。
聲音從村子里傳出來。
就像是一只又一只的野被放殺死的聲音。
我睜開眼睛,已經是中午。
艷高照,邊除了已經變暗白的灰燼以外,什麼都沒有。
昨晚和我睡覺的白晴也不見蹤影。
我的心臟怦怦跳,覺自己好像犯了彌天大錯。
跌跌撞撞地朝村子的方向走去。
沿途上,我看到了很多村民的尸💀。
他們的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吸。
吸了空殼。
只剩下一像是蛇蛻后留下的皮囊。
他們臉上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表,都因為沒有骨架和的支撐,變得非常稽。
我正好奇是什麼東西能將他們吸空。
但很快,眼前就出現了答案。
是那些嬰兒。
他們和白晴睡覺以后,帶出來的團變的嬰兒們。
它們像是追著大人買糖吃一樣,笑嘻嘻地追著村民。
等追上以后,它們就跳到村民的上。
與此同時,它們的也開始變形,變得綿,像是一條長長的螞蟥。
無論村民們如何甩也甩不掉。
就這樣,那些臉龐像年畫般,卻像螞蟥一樣的嬰兒,轉眼就將他們下的村民吸干。
尖聲從四面八方傳來。
整個墮村,到都是尸💀和追著人跑的嬰兒。
在混中,我還看到了王二麻。
因為他前幾天才和白晴睡覺,所以他的孩子,此刻還是個沒有清晰人形的團。
那團附著在他的半個上。
王二麻跌倒在我面前,里好像在說著什麼。
像是求救。
但我很快就聽不清了。
因為我親眼看著他的舌頭,在那團的吮吸下,變得干枯,直到只剩下一個暗紅的外皮。
王二麻也死了。
我盯著他的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想到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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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也顧不得眼前的象,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。
我看到了白晴。
背著手,站在那里等我。
下是我爹和老榆樹的殘渣。
的上有些,服上還掛著一些水草和藻類。
不用問,我就知道剛才去哪兒了。
是去河里拿我的孩子了。
11
白晴的手從的后出來。
果然,是一個乎乎蠕的團。
團下面長出小手和小腳,仿佛興般竄。
我面蒼白,當即跪倒在地上,向白晴求饒。
我想明白了一切。
原來,我爹說得沒錯,白晴真是一個下賤的邪祟。
和那河里的怪大概是一伙的。
而我爹也真是一個守村人。
那棵大榆樹。
也真是一個可以鎮邪祟的封印。
唯一可笑的人是我。
我被白晴蠱。
借我的手,殺了我爹,毀了大榆樹。
于是村子里再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鎮。
我跪在地上,眼睛卻朝前瞟。
那柄桃木劍,還放在灰燼里,沒有被燒毀。
離我大概十米遠。
我一邊跪在地上朝白晴磕頭,一邊小心翼翼地朝桃木劍的方向挪去。
我說:「白晴,不管你是什麼東西都沒事,我不在乎,村子毀了也無所謂,我不在乎,但你知道,我沒有害過你,我是無辜的,你可以放過我嗎?」
白晴站在那里看我。
沒有注意到我的小作。
但大概是因為整個墮村死得就剩下我一個人的原因。
白晴也不再偽裝。
不再偽裝弱、魅或者神。
的眼神里只剩下空。
白晴蹲下子,將團放在邊,雙手抱膝看著我,忽然開口道:「你真是無辜的嗎?」
我猛地點頭。
「是啊,不管你是不是演戲,反正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強迫過你,就算昨晚,也是……」
說到這,我再也裝不下去。
想到和這邪祟睡覺,我控制不住地嘔吐。
可胃里除了煙灰以外,什麼都沒有。
但還好。
離桃木劍只剩下三米了。
只要拿到我爹親手刻下蟲卵般符文的桃木劍。
也許一切還有救。
只要——
白晴看著像蛆一樣緩緩往前蠕的我。
撲哧一聲笑了出來:「你可真有意思,一個殺父弒母的人,怎麼能算得上是無辜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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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猛然一僵。
冷汗從上每一個孔鉆出來。
怎麼會知道?
除了我死去的爹之外,沒有人知道的事?
怎麼會知道?
我親手殺死了我娘的事。
12
和墮村其他的人不同。
我娘不是被來的搶來的或者是騙來的。
我娘是誤走進墮村里來的。
大概是墮村旁邊某個村子里的人,因為迷路,不知怎麼穿過了瘴氣,進到墮村里。
但因為是個傻子,又長得很丑。
所以墮村里的男人甚至不愿意用來傳宗接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