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數一下我們接到的課程，傳統的有國學、風水學、花學，專業的有傳染病學、法醫化學等等……
這些知識，我認為都是作為一名殮師，需要接的。
介紹完我和我的團隊，是時候說回小山村的那起案子了。
看完兩男后，老頭帶我們出了石頭房，往村外走，我覺著有些奇怪，就問：「還有兩個死者不在村里嗎？」
老頭拎著半瓶郎酒，往里灌了一口：「放山里了。」
我們把隨攜帶的工包放草叢里以后，跟著他走。他在前面帶路，我們仨不遠不近地在后頭跟著。雖然快夏了，但是山里的溫度不高，甚至還有些冷。
跟著我來的倆人，都是男的，一個是小曹，一個小孔。因為路程比較遠，所以我特地帶了男生。
小曹打量山里森的林子，打了個哆嗦：「我怎麼覺著怪怪的？」
小孔膽子比較大：「小野一個生都不怕，你怕什麼？」
我們走了將近半個小時，才終于被帶到林子里一間用木頭棚子外面，口用布遮著。
老頭指了指布簾，示意我們進去看，他在外面候著。
棚子里太黑了，我們三個人都打開了閃燈照明。里面有兩張簡陋的木臺，臺子上有兩，都用白布蓋著。臺子下，放著十幾個香壇子，壇子里香正燃著，濃郁的氣味讓我有些不過氣。
小孔沒想太多，馬上就想用手掀白布，我阻止他，翻了個白眼：「著什麼急？規矩忘了？」
小孔這才罷手，跟著我和小曹閉眼悼念。這條規矩，也是師傅當初教我的。
要說什麼職業的規矩和死人打道，規矩還這麼多，那答案只有兩個：盜墓者和殮師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閉眼悼念的時候，我的后頸發涼，那覺，就像是有人正站在我的后，大口地往我脖子上吹氣，又像是我的頭頂上有什麼東西垂了下來，正好到我的脖頸。
念完悼念詞后，我睜開了眼睛，小孔走到兩個木臺中間，兩只手分別揪著兩條白布，扯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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霎時間，我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兩尸💀上，沾滿了早已經干涸的跡，其中一的半邊臉都沒了，臉骨了出來，僅剩的一只眼睛還睜著，另一的頭斷了，頭發很長，就擺在脖子上方，還能看見🩸模糊的氣管和被撕裂的組織。們上穿著破破爛爛的服，口下，依稀可見骨且發腐的傷口。
（五）
我總算明白小小的木棚里為什麼要放這麼多香壇子了，燒香是為了來遮掩尸💀腐爛的味道的。
小曹捂著口鼻沖了出去，大吐了一場，饒是膽子的小孔也頓時臉蒼白，最后還是我讓他先出去，他才終于反應過來。
我打量著這兩年輕的尸💀，又給他們默念了一遍師傅教我的超度經，小心翼翼地把白布給們蓋上，這才出了木棚。
我出來問老頭的第一句話就是：「有死亡證明嗎？沒有的話，我們不接活兒。」
沒錯，這兩個姑娘顯然不是自然死亡的，我怕攤上事兒。
老頭聽出了我的畫外音，把酒瓶往地上一砸，擼起袖子湊了上來：「你什麼意思？」
小孔馬上把我護在后：「想耍狠啊？」
小曹吐完了，把干凈：「大爺，的意思是，我們干殮師的，有要求，在給尸💀殮之前，必須先看到死亡證明，而且啊，你們給倆火化，不也得死亡證明嗎，不然哪家火葬場愿意給您燒啊？」
老頭沉思了一會兒，這才招了招手，示意我們跟他回村，一邊走一邊說：「死亡證明，有。」
我回過頭，又瞄了一眼木棚，風吹布簾，時不時出棚里木臺的一角，我的心里很不安，總覺如果再不走，馬上就會有什麼東西從布簾后頭鉆出來。
回村子的路上，我們問老頭和是什麼關系。
老頭哭著告訴我們，兩，都是的兒，平時在城里生活，一個星期以前，坐大回村看他，沒想到發生車禍了，車子掉下了坡。他的兩個兒平時最漂亮，所以他想讓兩個兒走得面一些，這才打聽到了我們遠在上海的工作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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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村子里的兩男，分別是隔壁兩個村落的年輕人，他們的親屬聽說老頭給兒張羅殮工作，所以就把也送來，順道化個妝，完了再接回村里火化。
老頭帶我們回了家，給我們安排了兩間屋子，說是屋子，其實就是放了一張床而已。
老頭讓我們先吃飯，他去給我們拿死亡證明，說完就出門去了。
我們一邊吃泡面，一邊討論。
小孔問：「小野，我第一次遇上損壞得這麼嚴重的，這得怎麼化啊？」
我心不在焉地回答：「頭斷了，就把頭封上，掉了，就用假補上。」
小曹嘆了口氣：「早知道，這錢就不賺了，惡心也就算了，關鍵是，那兩尸，看得我頭皮發麻。」
沒一會兒，老頭空手回來了，他告訴我們，他不識字兒，死亡證明是村里一個老先生替他去派出所辦的，還放在老先生，但那個先生今天進城了，還沒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