】
舅媽一說話,群里的親眷們都不說話了,實在是這個人做事不面,還蠻不講理。
大家看不慣利用表姐的婚禮坑蒙拐騙,但又敢怒不敢言。
媽媽也裝作怕了的樣子。
【你這人,什麼都拔尖要強,算了算了,你先挑吧,我改天再去看看,還有沒有合適的人選。】
舅媽這才喜滋滋保存了聯系方式。
不得不承認,舅媽的效率極其高,才拿走聯系方式沒幾天,表姐就定了十二月十二日訂婚。
男方彩禮,六十六萬。
舅媽喜滋滋在群里分:【男方條件好,人也斯文面,見完我們茜茜,立馬說要訂婚,彩禮更是大方,我家茜茜福氣就是好。】
舅媽說完半晌,三姨忍不住蛐蛐一句。
【這哪是茜茜福氣好,這分明是天賜福氣好。】
不到兩分鐘的時間,又慫慫地撤回了。
但舅媽從來不吃虧,立馬懟:【你不就是沒福氣,生不出來兒嗎?我知道你羨慕,嫉妒,哼,我們天賜就是福氣好,有本事你們也給兒子生一個肯為他騙彩禮的姐姐。】
瞬間,群里雀無聲。
我看著老媽盯著群聊敢怒不敢言的樣子,忍不住在心底期待,舅媽還能得意幾日了。
3
十二月十二日,表姐和家暴男,舉行了隆重的訂婚儀式。
舅媽的眼睛直盯著臺上裝著六十六萬現金的錢匣子,笑得兩眼彎彎。
或許是這次的結婚對象質量表面看起來還不錯,也可能背地被舅媽警告過。
表姐的笑容很正常,仿若打心里期待這場婚禮。
雙方一拍即合,舅媽恨不得半年期早點過去,好換下一家,于是定的婚期非常急。
元旦節,簡單拍個婚紗,辦個婚禮,表姐就一大紅嫁嫁去了家暴男家中。
六十六萬彩禮,照舊沒給帶回去。
當晚,舅媽就給天賜表哥接了一輛奔馳。
表哥把車三百六十度拍照發到我們家族群。
包括但不限于,表哥和車各種合拍的照片,還有車飾、車細節。
舅媽特意艾特三姨:【現在還說風涼話不?】
又艾特三姨家的表哥:【路濤,你羨慕不?都怪你媽媽沒給你生個給力的姐姐,不然你也能開上大奔了。】
最后舅媽艾特了我和我媽:【染染,你那個男不靠譜,趕也找個有錢人,給你媽多換點彩禮,這樣你媽也能輕松點了。】
Advertisement
三姨和姨哥都沒搭理。
我直接在群里恭維:【舅媽,瞧您說的,您培養的表姐優秀,才能換來六十六萬彩禮,我就一個小土妞,誰舍得給我六十六萬啊?】
我媽憋屈半晌,還是沒忍住,在群里說了一句:【我可做不出賣兒的事。】
這下好了,瞬間捅了馬蜂窩。
舅媽連續發了十幾條六十秒的語音。
最后又打字:【酸跳腳,瞧你那酸樣,養不出我們茜茜這樣懂事乖巧的兒,你嫉妒瘋了吧。】
我按下老媽在手機屏幕上飛舞的雙手:「媽,咱不理,你看好了,他們家馬上就有好戲看了。」
我這話剛說完不到十分鐘,表姐就在群里發了一個求救的信息。
【天賜,你快來帶我走,他不是人。】
然后就沒了消息。
艾特了表姐很久,但一直沒人回。
打電話也是關機。
舅媽卻不允許天賜去接茜茜。
【不能去,你現在去接,算怎麼回事?半年期不滿,咱們就算起訴離婚,這彩禮也必須給人家退回去。
【你車都開了,你怎麼退?
【夫妻新婚磨合,不太正常了嗎?】
但表姐這卻是極其不正常。
4
第二日天一亮,表姐就敲響了我家大門。
我打開門一看,就算有心理準備,還是忍不住眉心一跳。
表姐的臉上青紫加,脖子上清晰的掐痕,手指不正常彎曲腫脹,更是一瘸一拐。
媽媽聞聲看到表姐的樣子,瞬間就哭了出來。
「那個天殺的,怎麼把你打這樣,茜茜,走,咱們去醫院。」
表姐嚨也啞了,只能慢慢說:「找我媽,離婚,弟弟,錢。」
媽媽趕忙攙扶去醫院,還回頭喊我開車。
我直接拒絕。
「車沒油了,天賜不是剛接一輛車嗎?讓天賜來接去醫院。」
聽到我的話,表姐瞬間癱在地上,兩眼呆滯,一直在重復:「天賜已經買車了?錢花了?
「錢花完了?我怎麼辦?」
媽媽不得不又給天賜打電話。
天賜到的時候,把舅媽也一起帶來了。
一看到表姐像破布娃娃一樣蹲在那里,舅媽瞬間就哭了。
「我的兒,臉沒破相吧?沒斷吧?
「要是破相或者殘疾,以后可就拿不到那麼多彩禮了。
「沒事,吃點虧就吃點虧吧,畢竟六十六萬呢。
Advertisement
「等半年期一到,咱們立馬跟他丫的離婚。」
誰知這話剛說完,表姐還沒來得及回話,有一道惻惻的聲音傳來。
「半年期一到,就跟我兒子離婚?
「張茜茜,你家打得好算盤啊,我說怎麼連彩禮都沒拿回來。原來打的就是不還我們彩禮的主意?」
伴隨著張茜茜婆婆怪氣的聲音,一道影從我邊穿過,一腳踹在張天賜上。
「老子剛剛從樓下,看你從一輛新奔馳上下來,你 TMD 不會是用老子的錢買的車吧?」

